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勤。
深造自然登道岸,至誠決定味香氛;
若是懸虛無志氣,怎能出類與超群。

 

六十八


已矣乎,道無兩,迷人何故分下上;
太極原來圓覺名,至誠即是金丹象。
識得聖賢理同揆,方知仙佛事一榜;
若不明此別尋求,便入旁門空妄想。

 

六十九


已矣乎,道多端,邪正我曾經的全;
初逢龕谷開明路,再遇仙留示大還。
二十餘年才識我,百千磨煉始登船;
若非苦力專心久,怎敢糊塗涉大川。

 

七十


已矣乎,道有始,終以全始聖賢旨;
由命修性方到佳,自有歸無才歇止。
半途而廢枉用功,中道自棄非法子;
多是學人不認真,認真何難了生死。

 

七十一


已矣乎,道有禁,性命階梯值萬金,
妄傳匪類災星至,輕露天機禍事臨。
學人訪道念雖急,真師啟後意尤深;
若非法器難提引,果遇知音便吐心。

 

七十二


已矣乎,道莫說,說多恐人笑愚拙;
《原旨》《參悟》盡明心,《闡真》《會義》皆滴血。
扶持正教掃旁門,洩露丹頭藏口訣,
當時不得遇知音,留與後賢細辨別。


悟 真 直 指



  修真之道,窮理盡性至命之學也。故欲盡其性,必先窮其性之理;欲至其命,必先窮其命之理。能明其理,則真知確見,而不為假者所惑,可以盡性,可以至命。否則,不窮其理,是非罔辨,邪正不分,入於旁門曲徑,著空執相,非是修真,乃是務假。務假之學,與道日遠,適以自誤其性命,烏能修持其性命?此紫陽仙翁悟真篇之所由作也。其篇探幽索隱,鉤深致遠,遠取物,近取身,比象多端。原欲人人悟真,個個修真耳,無如後世愚迷之徒,不得真傳,執象泥文,妄猜私議,或目為閨丹,或認為燒煉,或疑為空寂,或涉於執相,大失仙翁度世之婆心。以往先覺注疏者,不無佳解,但佳則佳矣,仍是以象說象,以喻比喻,藏頭露尾,秘母言子,不宜分明道破,使學者茫然無知,究不得而悟之。非解悟真,乃述悟真也。噫!注愈多,理愈昧;書益廣,人益惑;正道日衰,邪道日盛;真學日埋,偽學日興,奇奇怪怪,無怪乎儒者目道教為異端也。余自聞龕穀香風,知此書為修道之理窟,成真之天梯,其性命根源火候次序,無一備。但為邪說掩蔽已久,如烏雲遮日,光輝不彰。餘小子幸近門牆,不忍拈出真寶,共諸同志,名曰悟真直指。非敢自謂得真,聊以救真雲爾。
  時,大清嘉慶四年歲次己未中秋月望日,棲雲山素樸散人悟元子劉一明自序于自在窩中。   



悟真篇原序

  嗟夫!人身難得,光景易遷,罔測修短,安逃業報?不自及早省悟,惟只甘分待終,若臨歧一念有差,立墮三塗惡趣,則動經塵劫,無有出期。當此之時,雖悔何及?故老釋以性命學開方便之門,教人修煉,以逃生死。釋氏以空寂為宗,若頓悟圓通,則直超彼岸;如有習漏未盡,則尚徇於有生。老氏以煉養為真,若得其樞要,則立躋聖位;如其未明本性,則猶滯於幻形。

  其次,《周易》有窮理盡性至命之辭,魯語有毋意必固我之說,此又仲尼極臻乎性命之奧也。然其言之常略,而不至於詳者,何也?蓋欲序正人倫,施仁義禮樂有為之教。故于無為之道,未嘗顯言。但以命術寓諸《易》象,以性法混諸微言耳。至於《莊子》推窮物累逍遙之性,《孟子》善養浩然之氣,皆切幾之矣。

  迨夫漢魏伯陽引《易》道陰陽交姤之體,作《參同契》以明大丹之作用,唐忠國師於語錄首敘老莊言,以顯至道之本末,如此豈非教雖分三,道乃歸一。奈何後世黃緇之流,各自專門,互相非是,致使三家旨要迷沒邪歧,不能混而同歸矣!且今人以道門尚于修命,而不知修命之法,理出兩端,有易遇而難成者,有難遇而易成者。如煉五芽之氣,服七耀之光,注想按摩,納清吐濁,念經持咒,噀水叱符,叩齒集神,休妻絕粒,存神閉息,運眉間之思,補腦還精,習房中之術,以致服煉金石草木之類,皆易遇難成者。已上諸法,于修身之道,率皆滅裂,故施功雖多,而求效莫驗。若勤心苦志,日夕修持,止可避病,免其非橫。一旦不行,則前功漸棄。此乃遷延歲月,必難成功。欲望一得永得,還嬰返老,變化飛升,不亦難乎?深可痛傷!蓋近世修行之徒,妄有執著,不悟妙法之真,卻怨神仙謾語。殊不知成道者,皆因煉金丹而得。恐泄天機,遂託名數事而名。其中惟閉息一法,如能忘機息慮,即與二乘坐禪相同。若勤而行之,可以入定出神。奈何精神屬陰,宅舍難固,不免常用遷徒之法。既未得金汞返還之道,又豈能回骨換陽,白日而升天哉?

  夫煉金液還丹者,則難遇易成,須要洞曉陰陽,深達造化,方能追二氣于黃道,會三性于元宮,攢簇五行,和合四象,龍吟虎嘯,夫唱婦隨,玉鼎湯煎,金爐火熾,始得玄珠成象,太乙歸真。都來片餉工夫,永保無窮逸樂。至若防危慮險,慎於運用抽添,養正持盈,要在守雌抱一。自然返陽生之氣,剝陰殺之形。節氣既周,脫胎神化,名題仙籍,位號真人,此乃大丈夫功成名遂之時也。今之學者,有取鉛汞為二氣,指臟腑為五行,分心腎為坎離,以肝肺為龍虎,用神氣為子母,執津液為鉛汞,不識沉浮,寧分主客,何異認他財為己物,呼別姓為親兒,又豈知金木相克之幽微,陰陽互用之奧妙?是皆日月失道,鉛汞異爐,欲結還丹,不亦難乎?僕幼親善道,涉躐三教經書,以至刑法書算、醫卜戰陣、天文地理、吉凶死生之術,靡不留心詳究。惟金丹一法,閱盡群經及諸家歌詩論契,皆雲日魂月魄,庚虎甲龍,水銀丹砂,白金黑錫,離坎男女,能成金液還丹。終不言真鉛、真汞是何物也。又不說火候法度,溫養指歸。加以後世迷徒恣其臆說,將先聖典教妄行箋注,乖訛萬狀。不惟紊亂仙經,抑亦惑誤後學。

  僕以至人未遇,口訣難逢,遂至寢食不安,精神憔悴。雖詢求遍于海岳,諸益盡於賢愚,皆莫能通曉真宗,開照心腑。後至熙寧己酉歲,因隨龍圖陸公入成都,以夙志不回,初誠愈恪,遂感真人,授金丹藥物火候之訣。其言甚簡,其要不繁,可謂指流知源,語一悟百,霧開日瑩,塵盡鑒明,校之仙經,若合符契。因謂世之學仙者,十有八九;而達其真要者,未聞一二。

  僕既遇真詮,安敢隱默,罄所得,成律詩九九八十一首,號曰《悟真篇》。內七言四韻一十六首,以表二八之數;絕句六十四首,按《周易》諸卦;五言一首,以象太一之奇;續添西江月一十二首,以同歲律。其如鼎器尊卑、藥物斤兩、火候進退、主客後先、存亡有無、吉凶悔吝,悉備其中矣。及乎篇集既成之後,又覺其中惟談養命固形之術,而于本源真覺之性有所未究,遂玩佛書及《傳燈錄》,至於祖師有擊竹而悟者,乃形於歌頌、詩曲、雜言三十二首,今附之卷末,庶幾達本明性之道,盡於此矣。

  所期同志覽之,則見末而悟本,舍妄以從真。

  時,皇宋熙寧乙卯歲旦,天臺張伯端平叔序。



悟真篇後序

  竊以人之生也,皆緣妄情而有其身。有其身則有患;若無其身,患從何有!夫欲免夫患者,莫若體夫至道;欲體夫至道,莫若明夫本心。故心者道之體也,道者心之用也。人能察心觀性,則圓明之體自現,無為之用自成。不假施功,頓超彼岸。此非心鏡朗然,神珠廓明,則何以使諸相頓離,纖塵不染,心源自在,決定無生者哉!然其明心體道之士,身不能累其性,境不能亂其真,則刀兵烏能傷,虎兕烏能害,巨焚大浸烏足為虞?達人心若明境,鑒而不納,隨機應物,和而不唱,故能勝物而無傷也。此所謂無上至真之妙道也。

  原其道本無名,聖人強名;道本無言,聖人強言耳。然則名言若寂,則時流無以識其體而歸其真。是以聖人設教立言以顯其道,故道因言而後顯,言因道而返忘。奈何此道至妙至微,世人根性迷鈍,執其有身而惡死悅生,故卒難了悟。黃老悲其貪著,乃以修生之術,順其所欲,漸次導之。以修生之要在金丹,金丹之要在神水華池,故《道德》、《陰符》之教得以盛行於世矣,蓋人悅其生也。然其言隱而理奧,學者雖諷誦其文,皆莫曉其意,若不遇至人授之口訣,縱揣量百種,終莫能著其功而成其事,豈非學者紛如牛毛,而達者乃如麟角耶!

  伯端向己酉歲于成都遇師,授以丹法,自後三傳非人,三遭禍患,皆不愈兩旬,近憶師之所戒雲:"異日有與汝解韁脫鎖者,當宜授之,餘皆不許。"爾後欲解名籍,而患此道人不知信,遂撰此《悟真篇》,敘丹法本末。既出,而求學者湊然而來,觀其意勤,心不忍拒,乃擇而授之。然所授者,皆非有巨勢強力能持危拯溺、慷慨特達、能仁明道之士。初再罹禍患,心猶未知,竟至於三,乃省前過。故知大丹之法至簡至易,雖愚昧小人得而行之,則立超聖地,是以天意秘惜,不許輕傳於匪人也。而伯端不遵師語,屢泄天機,以其有身,故每膺譴患,此天之深戒如此之神且速;敢不恐懼克責。自今以往,當鉗口結舌,雖鼎鑊居前,刀劍加項,亦無複敢言矣。

  此《悟真篇》中所歌詠大丹、藥物、火候細微之旨,無不備悉。倘好事者夙有仙骨,觀之則智慮自明,可以尋文解義,豈須伯端區區之口授耶。如此,乃天之所賜,非伯端之輒傳也。其如篇末歌頌,談見性之事,即上之所謂無上妙覺之道也。然無為之道,濟物為先,雖顯秘要,終無過咎。奈何凡夫,緣業有厚薄,性根有利鈍,縱聞一音,紛成異見,故釋迦、文殊所演法寶,無非一乘,而聽學者隨量會解,自然成三乘之差。此後若有根性猛利之士,見聞此篇,則知伯端得聞達摩、六祖最上一乘之妙旨,可因一言而悟萬法也;如其習氣尚餘,則歸中下之見,亦非伯端之咎矣。

  時,元豐改元戊午歲仲夏月戊寅日,張伯瑞平叔再序。



《悟真》直指卷一

  七言律詩十六首以表二八之數。
  二八者,十六之數。按一月上弦,水中之金八兩,下弦,金中之水八兩,二八合為一斤。金水勻和,光輝不偏不倚,至中至正,丹法取此兩弦之象。修持大道者,蓋以陰中之陽為真陽,即上弦也;陽中之陰為真陰,即下弦也。陰中之陽,陽與陰和;陽中之陰,陰與陽和。真陰真陽相合,合而為一,是謂二八一斤,金丹成象。律待十六首,表二八者,即表此也。

其一
不求大道出迷途,縱負賢才豈丈夫?
百歲光陰石火爍,一生身世水泡浮。
只貪利祿求榮顯,不覺形容暗悴枯。
試問堆金如山嶽,無常買得不來無?

  塵寰儘是聲色之界,名利之鄉,以苦為樂,以假為真,損精耗氣,鑿喪性命,有死而已。悟之而能超出者,至人也;不知而陷於內者,迷人也。故古來成道仙真,幼而家庭孝友,所以全人倫;至四十而行不動心之道,所以保性命。盜百年歲月,倏忽間耳,一生榮辱,轉眼時也。若不知返本還元,歸根複命,一時大限到來,縱有黃金堆積,只落的空手而去。仙翁曰:“試問堆金如岱岳,無常買得不來無?”真是金鐘法鼓,驚醒一切矣。

其二
人生雖有百年期,夭壽窮通莫預知。
昨日街頭猶走馬,今朝棺內已眠屍。
妻財拋下非君有,罪業將行能自欺。
大藥不求爭得遇,知之不煉是愚癡。

  世人爭名奪利,日夜不休,自謂壽數無終,可以長享安樂。怎曉天壽長短,窮通得失,非人所能預知。勿謂世希百歲之人,即壽至百歲,終久難免荒郊-葬。常見世人忽在忽亡,竟至行路之間,說笑之際,猛然暴死者.不可勝數。噫!睜眼時財妻屬我,貪戀不休。閉眼時諸物一空,帶不去些子,只落的萬般罪孽,滿載而歸。何若早早看破世事,急訪明師,以求大藥。倘機緣相逢,大藥得遇,便是大福分,大根基。直下猛力修煉,即可出死入生,以了無常。若既遇而不下肯心修煉者,便是自暴自棄,癡愚之人,辦與看不破世事者相等,終亦必亡而已,何貴於知哉。

其三
學仙須是學天仙,惟有金丹最的端。
二物會時情性合,五行全處龍虎蟠。
本因戊己為媒聘,遂使夫妻鎮合歡。
只候功成朝北闕,九霞光裏駕翔鸞。

  上二詩,是教人看破世事,急求大藥,以脫生死矣。夫脫生死之道,學仙之道也。但仙有數等,了性而出陰神者,鬼仙也;了命而留形住世者,地仙也;性命俱了,身外有身,形神俱妙,與道合真者,天仙也。鬼神雖是陰神,出入自便,然而宅室不固,猶有拋身入身之患。地仙雖能留形住世,然而法身難脫,猶有幻身委物之累。二者一落於有死,一落於有生,均未能了脫其生死。惟天仙脫幻身而成法身,超出造化之外,無生無死,能脫生死,與天齊壽,永久不壞也。學者欲脫生死,須學天仙。始學天仙,非金丹大道不能。

  金者,堅剛不壞之物;丹者,混成無礙之象。堅剛不壞,混成無礙,渾然一氣,如天之虛圓不測,無物不包,無物能傷。故道成之後,號曰天仙。因其永久不壞,又曰金仙。因其隱顯不測,又曰神仙。其實金仙、神仙,總是天仙。欲修天仙,舍金丹之道,餘無他術矣。這個金丹,即人秉受於天,至善無惡,良知良能,圓成無虧之靈根,乃先天至陽之氣凝結而成者。其中含陰陽,藏五行,有其氣而無其質,非-身後天有形有象,渾濁之物可比。若經陰符陽火,煆煉成熟,永遠不壞,名曰七返九還金液大還丹。金丹者,混成本性之別名,非本性之外,又有一金丹。這個丹人人具足,個個圓成,處聖不增,處凡不減,乃仙佛之種子,聖賢之根本。但未經火煆煉則陽極必陰,圓極必虧,落於後天。知識開而私欲雜,氣質發而天良昧,良知良能,俱變不良,無複純白之體,故古聖人設金丹返還之道,使人人歸家認祖,複我本來原有之物事耳。

  如何謂之返還?返者,我已去而複來之說,還者,我已失而又得之謂。,夫本性靈根有昧者,皆因陰陽不和,五行相傷之故。若果陰陽合一,五行攢簇,仍是當年囫囫圇圇,圓成故物矣。二物者一剛一柔,一健一順,一真知,一靈知,一真情,一靈性。真知具於道心,主剛健,發而為真情;靈知藏于人心,主柔順,含而為靈性。真知靈知分離,則健非所健,順非所順,剛柔失節,真情靈性變而為假情假性矣。真知靈知相合,則健所當健,順所當順,剛柔隨時。假情假性,變而為真情靈性矣。仙翁曰: "二物會時情性合,豈不太煞分明乎?"

  五行者,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之五氣。此五氣在先天,則為元性、元情、元精、元神、元氣之五元。在後天,則為遊魂、鬼魄、陰精、識神、妄意之五物。五元具有仁、義、禮、智、信之五德;五物具有喜、怒、哀、樂、欲之五賦。五行全者,先天後天,混合攢簇,以五元而統五物也。龍為陽,主生機,屬東方木,在人為性;虎為陰,主殺機,屬西方金,在人為情。五行不和,則各-其性,五元變為五物,五德化為五賊,龍東虎西,性亂情迷,則為氣性妄情,殺氣而削生氣矣。五行若全,則同歸-性,五物變為五元,五賊化為五德。龍蟠虎踞,性定情忘,則為真情真性,殺氣亦成生氣矣。

  修丹之道,不過調和剛柔,使其健順相當,性情相合而已。性情相合,陰陽會、五行全,仍是渾然天理,至善無惡,良知良能,原本之物事,而金丹複還矣。但先天原本失散以後,性東情西,剛柔不應,若無調和之物,來往通信,彼此隔絕,終不相知。

  調和之物,即戊已二土也。戊土主動,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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