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道教刘一明修真文集23册合集   道教刘一明修真文集23册合集_全文阅读_37 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| 下一页繁體阅读加入书签

有無為陰陽,而以真一為無極;有無不之動,動靜不之住;湛然寂然,終始如之,為我乃天心。古之至人能如是,學者則之,由暫至常,由勉至安,不亦妙乎?”我師妙論如此。

  此可補悟元子論所未及,故述證之。 ]

  內外五行

  五行攢而金丹成,金丹虧而五行分,此理之必然,但陰陽有二,五行即不是一。何則?有內五行,有外五行;有天之內外五行,有地之內外五行。天之五行是運,地之五行是氣。天之五行:甲乙丙丁戊己庚辛任癸十幹是也。地之五行: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戊亥十二支是也。甲丙庚壬戊為陽為外,乙丁辛癸己為陰為內。寅申巳亥辰戌為陽為外,子午卯酉醜未為陰為內。

  獨是五行,只是一個,何至有四個?特以五行者,陰陽二氣所生。立天之道曰陰曰陽,立地之道曰柔曰剛。天之五行,天之陰陽所化,金木水火土各有陰陽之氣,甲丙庚壬戊具有陽氣,乙丁辛癸己具有陰氣。此天之陰陽五行也。地之五行,地之剛柔所化,金木水火土亦各具剛柔之氣。寅申巳亥辰戌具有剛氣,子午卯酉醜未具有柔氣,此地之陰陽五行也。天之五行主動,而動中亦有靜,動中靜,即乙丁辛癸己也。地之五行主靜,而靜中亦有動,靜中動,即寅申巳亥辰戌也。以天地全體而論,則天之五行屬外,地之五行屬內。以天地分形而論;則天之甲丙庚壬戊為外,乙丁辛癸己為內;地之寅申巳亥辰戌為外,子午卯酉醜未為內。此四個五行,內外陰陽之理也。

  人身亦然,有天干五行,有地支五行。天干五行者,元性、元情、元神、元精、元氣為陰,仁、義、禮、智、信為陽。地支五行者,游魂、鬼魄、識神、濁精、妄意為陰,喜、怒、哀、樂、欲為陽。至於心、肝、睥、肺、腎之陽,胃、膽、三焦、膀胱、大小腸之陰,乃後天有形有象之濁物,又不在四個五行之列矣!惟此四個五行,以法身幻身合而論之,以禾幹五行而運地支五行也;以法身幻身分而論之,法身以仁義禮智信而全性情精神氣也,幻身以精神魂魄意而含喜怒哀樂欲也。以上皆天地人內外五行之分別。

  五行有相生之道:金生水,水生木,木生火,火生土,土生金;又有相克之道;金克木,木克土,土克水,水克火,火克金;更有生中有克,克中有生之道,生中有克,後天順行之道;克中有生,先天逆運之道。學者若能知之生克,識得逆順,則五行之理了了。

   [ 參證:這篇精理,閒時熟揣,行時體認,一一會悟,了了心目中。習而又習,體而精體,則值忙時偷行,得勿錯亂,造至忘時,自得勿背,學者毋得自誤,失之毫釐,謬以千里者也。

  蓋吾輩有生以來,背道違真,個中放收,失規失度,大非若嬰兒內局。初起修持,必須置身於虛,立心於寂,勿助勿忘。如是湛寂,無所無時,所謂但滅動心,不滅照心。造至不虛而虛,不寂而寂,然後專一體認,則內所現,盡出先天,只仍一一寂視之。如是久之,現景愈純,乃可從事維持,酌加去取而無或失焉!

  究其始基,必先揣熟斯論,按步持行,節節身體,戒雜住著,不為見亂志,且置功效於勿問;忘時忘日以持,此為要囑。一身全病悉除,自能步步中規,乃有滴滴歸源之妙。學者毋得老聲常談視之。憑你智慧過顏閔,不有真功不入門。先師太虛翁遺論如此。餘感悟元子慈腸,故錄師示以告同志雲。 ]

  內外藥物

  藥物有內外,功夫有兩段。修道者,若不知內外二藥,如盲走路,,聾子聽聲,終無得手處。何為內外?內藥者,一己所有。外藥者,他家所出。一己所有者,靈汞是也。他家所出者,真鉛是也。靈汞非水銀,真鉛非黑錫,俱是天生至寶,非世間之濁物。

  蓋靈汞者,姹女也,為妻主內。真鉛者,嬰兒也,為夫主外。靈汞雖為天寶,其性好動,見火則飛。不得其鉛制之,則必遊行無蹤,未免真中有假,恩中生害,如世間女子無夫,不免失節。故用真鉛制真汞,鉛汞相投,夫妻相得,遇火而反有濟矣!但此靈汞,一己現有,不待他求。至於真鉛,自陽極陰生之後,走於他家,不屬於我。必須先尋此物,歸於我家,與真汞配合,始無陰差陽錯之患。以其鉛屬他,汞屬我,故有內外之名,人我之別。

  丹經所謂七返者,即返此真汞之本性;所謂九還者,即還此真鉛之本性。至於他家之稱,非人我他家之說,是真鉛未來,屬他外也;真鉛既來,屬我內也。其所謂外者、他者,因未來言之耳!非真實有他家也。內外之說,亦是此意。

  原其生身受氣之初,鉛汞一氣,非有內外之別,並無人我之分;及其圓極而虧,鉛汞分為兩處,始有人我內外之說。但此鉛汞有兩義,不可不知。當修還丹之時,取黑鉛以制紅汞,鉛汞相投,結成還丹。此亦內外二藥之別。及其還丹結就,又名真鉛。以此真鉛吞而服之,點一己之陰汞,霎時而幹。複用已幹之汞,溫養真鉛,結成大丹。此亦內外二藥之別。學者若能得兩層內外藥,則還丹、大丹之事,可以了了。

   [ 參證:所論內外我他,點極明白。學者知所事矣!乃更慈示兩層內外藥,尤為難得。以後階級,從可追尋。慈哉!慈哉!是書之出,道宗之運可重振,未知學者知晉追研否?噫!悟元子所示尚屬小還,而大還功訣,不外置此身心於先天之先,引至三才元一,會合一身元一。究其作用,端在“從無”兩字。

  蓋無極而一始現,然非釋氏後學所尚之無。是乃極有不有,乃得極無。得而服之,是無也,名曰萬物之母,是為三才之根。得此一無,乃為大還。先師太虛翁玄論如此,述以補證斯論所未全泄雲。 ]

  大小還丹

  《悟真》雲:“赫赫金丹一日成。”又古經雲:“還丹在一時,溫養須十月。”噫!還丹之道,豈易知哉?

  蓋還丹有小還丹,有大還丹;小還丹名曰:金丹,大還丹名曰:七返九還金液大丹。

  所謂小還丹者,後天中返先天,以鉛制汞,以水濟火,以金公配姹女,以黑虎駕赤龍,以烏龜吞朱雀;以他家之物制我家,還其我家之故物,複其我家之本真,乃還丹之道,所以名曰:還丹,又名:金丹。經雲:“金來歸性初,乃得稱還丹。”者,即此小還丹也。所言小者,僅還其原,複其當年之原本,如虧者而又足,去者而複還。此丹雖還,尚未經火鍛煉,一時不謹,就有得而復失之患,故曰小還。

  于此再加向上功夫,重安爐,複立鼎,將此還丹溫之養之,以至虛極靜篤,貞下起元;複運陰符陽火,漸抽漸添,自無而有,自微而著,十月胎全,瓜熟蒂落,脫出法身,是曰大丹。至於別造乾坤,再安爐鼎,子生孫兮孫又枝,為十極大羅真人,不在大小還丹之數也。

  世人不知大小還丹之分別,而直曰金丹之道,妄想得師一言半語便欲成功,何其愚甚?其他旁門外道,俱不足論。即就其所得之真者論之,或有知煉己而不知采藥,或有知采落而不知安爐立鼎,或知安爐立鼎而不知調和之法,又有僅知小還丹而不知大還丹半途而廢者。噫!始則有為,終則無為。苟知始而不知終,欲成大道難矣!學者須原始要終,必無一毫之疑惑而後可。

   [ 參證:論中重在安爐立鼎,古哲原亦如是。鄙見以為世財不充,原始已難,況要終乎?是乙太上慈開置種假幻一門,以授律宗,始則致元以固法,繼則迎一以結丹,何等堂皇!何等自在!

  若如悟元所論,原是要妙。然或世財未充,鮮無不至沉焚者也。況無夙植,不得幸遇乎哉!余故為述所聞,以補斯論所未備;且此原始要終,必啟誹謗;欲令學者無疑,萬不可得者也。 ]

  運用吉凶

  《悟真》雲:“禍福由來互倚伏,還如影響相隨逐。若能轉此生殺機,反掌之間災變福。”又雲:“須將死戶為生戶,莫執生門號死門。若會殺機明反復,始知害裏卻生恩。”蓋以金丹之道,先要識得吉凶之理,、而後可以進退隨時,運用由心。否則吉凶不知,是非罔辨,貿然下手,則必火生於木,禍發必克,非徒無益,而又有害矣!

  何為吉凶?以藥物而論:方生則吉,已過則凶;西南為吉,東北為凶;無神為吉,識神為凶;元精、元氣為吉,後天精氣為凶;真身為吉,幻身為凶;天性為吉,氣性為凶;道心為吉,人心為凶。

  以採取而論:水火相濟則吉,水火不濟則凶;金木相並則吉,金木間隔則凶;先天化後天則吉,後天賊先天則凶;急緩遲速隨時則吉,文烹武煉失度則凶;裒多益寡則吉,棄正從邪則凶;殺中求生則吉,生中帶殺則凶。

  以還丹而論:有人有己則吉,有我無人則凶;情來歸性則吉,性去隨情則凶;集義而生則吉,義襲而取則凶;龍虎不傷人則吉,神氣而散亂則凶;他家之陽來則吉,我家之陰凝則凶;自剝而複則吉,自起而垢則凶;坎來而離迎受則吉,彼到而我不待則凶;以鉛制汞則吉,以陰消陽則凶;藥足溫養則吉,持盈未已則凶。

  以大丹而論:龜蛇蟠繞則吉,龍虎相爭則凶;結丹一時則吉,混沌七日則凶;同心侶伴則吉,外來客邪則凶;防危慮險則吉,水冷火炎則凶;固濟牢封則吉,失誤覺察則凶;胎完脫化則吉,未完急出則凶。以上皆內外二丹吉凶之理,必須節節通徹,事事精詳,方可下手。更有“剝”之碩果,“複”之災害,“泰”之命亂,“否”之後喜,“夬”之無號,“姤”之含章,“既濟”之終亂,“未濟”之暉吉。凶中有吉,吉中有凶;吉凶不定,變化無常。

  倘知之不真,即行之不當,毫髮之差,千里之失。若於運用吉凶處打通消息,真知灼見,進進退退,急之緩之,損之益之,無不隨心如意,步步得力也。

   [ 參證:所論極精,學者慎毋忽。然有極簡妙訣,果能念念清和,自造無上乘者。蓋如悟元子論,尚屬地仙家法,瓊琯先生所謂“其法繁難不易成”者是也。若餘所述,乃是天仙家法,所謂“以身為鉛,以心為汞,以定為水,以慧為火。”究其火候,以中以和而已,既無卦義,又無斤兩者。

  悟元子不之述,故為補述如此。學者更能于先天之先立腳,而以“清和”兩字理此身心,自能造致中和地位,一無流弊焉!先師太虛翁玄論如是雲。 ]

  前後爐鼎

  《悟真》雲:“先把乾坤為鼎器,次搏烏兔藥來烹。既驅二物歸黃道,爭得金丹不解生。”又雲:“偃月爐中玉蕊生,朱砂鼎裏水銀平。”觀此,則知爐鼎為修煉之首著。若無爐鼎,藥自何收?丹自何煉也?但爐鼎非外面銅鐵泥土之爐鼎,亦非閨丹女子之爐鼎,乃道之大造爐,威光鼎。

  古人以乾為鼎,坤為爐。蓋取乾陽健,坤陰順之義。乾鼎坤爐,即是陽健陰順也。所謂偃月爐,珠砂鼎,亦陰陽健順之義。言偃月取陰中生陽之義,言珠砂取陽中有陰之義。陽健陰順,陰濟陽而陽濟陰,方是修道真正之爐鼎。若舍陰陽健順四字,而別求爐鼎,則是行邪道而非正道矣!

  但爐鼎亦有分別,有還丹爐鼎,有大丹爐鼎。還丹以乾坤為爐鼎,烏兔為藥物。大丹以虛無為爐鼎,一氣為藥物。此還丹大丹之分別。然還丹中更有坎離爐鼎,不可不為早辨。蓋此爐鼎最為緊要,若不知之,雖有乾坤爐鼎,而金丹未可遽結。

  何則?偃月爐,真火所生之處。朱砂鼎,真水所生之處。知此爐鼎,以水濟火,水火同宮,先天之氣自虛無中來,自然結為至室。此寶一結,複入於虛無鼎爐,運動天然真火,無質生質,無形生形;神全體就,脫出聖胎,並虛無爐鼎,亦無用矣!

  至於向上一著,別有爐鼎,非可於語言求者。噫!“鼎鼎原無鼎,爐爐亦沒爐。身心兩個字,舉世皆糊塗。”

   [ 參證:通篇玄淪,至顯至明。末後點出身心兩字,苟非親授口訣,那知向上一著。悟元子既已直泄,學者自當領悟矣!

  曰乾坤,曰坎離,曰虛無,而於偃月點曰:“真火所生之處”,於朱砂點曰:“真水所生之處”。又曰:“知此爐鼎,以水濟火,水火同宮,先天之氣自虛無中來,自然結為至寶。此寶一結,複入虛無鼎爐,運動天然真火,無質生質,無形生形,神全體就,脫出聖胎,並虛無爐鼎亦無用矣”云云。悟元子蓋已和盤托出,複又點曰:“不外身心”,則其所謂向上一著,別有鼎爐者,直是迎一化元,元隨一化,身心虛無,絕無分別。古哲所謂粉碎虛空這一著,有何鼎爐,有何火候哉?

  悟元子知之悉矣!故曰:“鼎鼎原無鼎,爐爐亦沒爐”雲。究其功法,還自“有無均不立,動靜一般持”,故能聚則成形,散則成氣耳! ]

  內外火候

  古仙雲:“真火本無候,大藥不計斤。”《悟真》雲:“縱識朱砂與黑鉛,不知火候也如閑。大都全藉修持力,毫髮差殊不作丹。”此皆為火候而發。

  後人不知古人立言之意,或執“真火本無候”之語,不流於寂滅,即落於忘形;或執“不知火候也如閑”之句,不疑于子午卯酉之時,必惑於採取年月日時;亦有因語句矛盾疑惑而不深究者。噫!古人立言各有妙旨,雖立言不一,而其意皆同。

  所謂真火本無候者,言真火本無一定之時候;遇陽生之候即進陽,遇陰生之候即退陰,不是言火常運而無候也。

  所謂“不知火候也如閑者”,言運火而必有一定之候。煉己待陽,陽生即進火之候,陰生即退陰之候,非言時日之死候也。“本無候”,“須知候”,同一機關,所以《入藥鏡》雲:“一日內,十二時。意所到,皆可為。”此言十二時中皆有陰到陽到之候,意料其到遇陽即進陽,遇陰即退陰;陽到陰到,皆是可為之時。言下分明,何待細辯?

  但火候不一,有內火候,有外火候;有采藥火候,有煉藥火候;有合丹火候,有結丹火候;有溫養火候,有脫丹火候,有服丹火候;有結胎火候,有脫胎火候;有修性火候,有修命火候,有文烹火候,有武煉火候。火候居多,總要知其分數爻銖,止足老嫩之候,隨時運用,不使有毫髮之差耳!噫!月之圓,存乎口訣;時至子,妙在心傳;火候之妙,豈易知哉?

  今人不知火候最細最微,執古人“一言半語便通玄”之句,直謂一無可說,一無可傳。殊不知一言半語之妙,乃真師附耳低言,指示一點天機之秘,而非言傳火候也。

  世間一藝一技,且有多少法則,而況性命大事,豈能一言半語了悟乎?學者何不三思。

   [ 參證:開示極細,的是地仙家法。若余所聞,貴在知時識候。時知候識,則進退合度,應文應武,自不失宜。個中之維持調護,只在學者。

  滅動不滅照,機現自覺;隨機分處,致之中和;念不偏勝,捷在轉瞬,絕不費事。第非虛極靜篤,流入莽蕩昏迷,則時至不知,機現不覺,足大害事。果能用志於寂,置心於虛,不照而照,一靈常存,何時之或失,機之或蒙也哉?

  苟遺斯訣而他求,縱得洞悉卦爻等等,訣繁條瑣,適足紊擾,萬難保無毫髮之差殊也。是于太上正宗,一概掃除,專一致虛致一為體,亦以“中和”、“清和”為用。南宗陳、白二祖,蓋嘗印證于律宗鐘、呂老師者。故陳譏《悟真》一書“運心不普”,而白題紫陽像贊,亦有微詞,所謂“帶些鉛汞氣”者是也。然須熟揣所論,步步節節中精義,息心體會,至再至三。個中精義了了無遺;加之虛極靜篤,而一靈存照,則時至必覺,機現必知;等等火候,何難中式合規哉?律宗大旨專一還返先天,造至中和,不失心傳而已。

  至謂一言半語,乃屬真師附耳低聲所示之秘,恐啟後學猜疑,流入左道,學者審之,蓋非的論也。況據鄙見,儒宗“一貫”,亦只一句。此蓋學到垂成,一點玄悟,是亦至理。即或附耳低言,必系學者師前危坐,機理有阻,現於形色,師知就示,不可高聲,聲高則驚之故。何嘗存有密示之意?學者不可錯會。是有關係之文,餘故不敢不為申說雲。 ]

  他家我家

  《悟真》雲:“休施巧偽為功力,認取他家不死方。”又雲:“此般至寶家家有,自是愚人識不全。”此皆指示先天藥生之處。後人不知古人秘諦,見他家、家家字句,或猜為女子,流於閨丹之術,忍心汙行,作孽百端,入於禽獸之域者,不可枚舉。彼烏知先天之氣從虛無中來者,安可於有形有象中求之乎?

  夫人秉先天之氣,借凡父母之精血而有身,則人身即有此先天之氣矣!但此氣日生夜長,陽極必陰;乾宮之陽走于坤宮,於是乾虛為離,坤實成坎。曰離者,離去其陽也;曰坎者,坎陷其真也。陽陷於陰,不屬於我,故曰他家。

  《悟真》雲:“要知產藥川源處,只在西南是本鄉。”西南者坤方,乃陰極陽生之處。子野雲:“藥出西南是坤位,欲尋坤位豈離人。分明說破君須記,只恐相逢認不真。”此人名曰:不死之人,又曰:真人。古仙雲:“若要人不死,須尋不死人。”這不死人,即他家不死方。曰我家者,我之真陽離去,所以離為我;曰他家者,我之真陽為陰所陷,所以坎為彼。因有坎離之分,故有他我之名。他我之名是就陽未複來言之耳!果若陽複,則他即是我,我即是他,只是一個,無有兩樣。

  《黃鶴賦》曰:“效男女之生,必發天機而作。”泄天之機曰效曰泄,是就世法而泄道法,非言男女,即道中之他我。後人不知古人立言妙義,直以他家為外面之他家,作禽獸之事,敗壞教門,求其來生為人而不可得,尚欲望仙乎?

  夫丹經凡言彼我者,以陰陽言;凡言主賓者,以運用言;凡言顛倒者,以招攝言;凡言有無者,以動靜言;凡言龍虎者,以性情言;凡言鉛汞者,以浮沉言。要之,總不外乎陰陽二字;究之,不外乎性命二字,然實不外乎身心二字也。彼世間孽根罪人,未明聖賢大道,以女子為他家,以首經為至寶,以梅子為長生藥。是非修聖道,實是謗聖道,當入拔舌地獄矣!

  噫!家家有之而非自家所有者,蓋其用之不可見也。若欲求之,大要法財。必於神洲赤縣者,以其見之不可用也。用之不可見,見之不可用;一身尚且無,他人豈能用?內裏既不見,外邊更何求?此中秘密,苟非精明陰陽,深達造化,識得先天真一之氣者,安能知之?

   [ 參證:悟元子示,直破萬重黑暗,有功玄學非細。惜于不死方“方”字,不離人“人”字,未為確切點明。悟元乃信古者,其過,蓋緣古哲;秘隱太過;所謂運心不普,泄而不泄,遺誤後學。此吾張祖三遭天譴之由,而世誤謂妄泄所致,以被斥於駐世至人雞足道者矣!道者曰:“《悟真》所謂不死人方,按即達摩之‘神洲赤縣’,《道藏》所稱‘大赤天宮’。子野所謂‘豈離之人’,乃即‘大赤天人’,故曰:真人。”

  按:斯天宮,乃為人元之本位。人元既虧而複,自應于斯宮求之。蓋斯宮也,以身而論,位不離乎心腹,則書所言,達摩所訪,悉皆符合矣!且以理論,人則荷乾而履坤者。坤之方位,先天之坤在正北,後天之坤在西南。古哲蓋以人元倚於坤者,故曰:坤方不死之人。

  又按:《法籙》亦以乾為天門,艮為地戶,巽為鬼路,坤為人門者,學人不可以悟乎?其說出自律宗,述以補證斯論之未泄。 ]

  真正首經

  《悟真》雲:“白虎首經至寶。”又雲:“鉛遇癸生須急采。”此皆言首經為先天真一之氣也。白虎屬西方,為兌金。首者,先天祖氣。經者,常行之道。

  先天祖氣藏於坎中,為陰氣所陷,不能自出。兌之少女,有坤宮真土,代母用事,能發坎中之陽,以歸於坤,而現首經,即初三偃月,又曰:天地之心,又曰:先天之氣,又曰:真鉛。以其積陰之下,靜極而動,陽氣初複,為先天祖氣所行之常道,故曰:首經。所謂首經者,以體言;所謂鉛遇癸生者,以用言。

  夫鉛者,王水也。壬水清,癸水濁。壬水一生,如露如珠,難得易失。當其現象,急宜下手。若稍有緩,癸水即生。癸水一生,則王水潛藏,落於後天,不堪用矣!采王水,即是采真正首經。此經先天而生,後天而存,生天、生地、生人物;順之則死,逆之則生;為仙在此,為凡在此。本來仙凡無異,因陽極生陰,乾中之陽走于坤宮;乾中虛成離,坤中實成坎;先天乾坤變為後天坎離,而真經於是潛藏矣!

  大修行人以法追攝于一個時辰內,還此真經,煆煉成丹,名曰:金丹;吞而服之,返老還童,長生不死。可知金丹即是首經,但未煉則謂首經,已煉則謂金丹。金丹、首經,一而已矣!非有兩也。

  後世迷人不達祖師妙旨,直以十四歲之女子首經猜之。噫!首經是首經,非聖賢至清至潔之經,乃凡夫至濁至汙之經耳!夫經者,徑也,徑即道也。衜字從首從彳從止。彳止,即動靜之氣。氣之首,非首經乎?然則道即首經,首經即道。是首經也,無形無象,無聲無臭;擬之則非,議之則失;不可畫圖,只可神會,非濁血之經可知矣!

  至於五千四十八黃道之說,乃陰極生陽,先天來複之秘,而非定十四年也。十四年乃五千零四十日,其餘八日歸於何處?蓋五者,土之生數。千十者,土之成數。四者,金之生數。土屬坤。金屬兌。自兌至坤,陰極生陽。西南得朋,月現庚方,非首經乎?八日者,八日兌上弦,金水準分,陰陽相和,正在黃道之中,乃陰中生陽,陽氣經行,歸於中道,非五千四十八黃道乎?且八日者,七日之多一日。天地以七日而來複。當陰極陽生,七日複而八日經行,增長歸於中道,正合五千四十八黃道之說。又八日者,三五相合。三五合而陽氣純,一氣渾然,中立不倚,如十五之月,光輝圓滿,正行天地之中,亦合五千四十八黃道之說。七日複,八日弦,三五合一,總是靜極而動,陽氣經行之首上著腳耳!

  祖師立言奧妙,大有關係,豈可以人間十四歲女子之首經妄猜哉!至於十四歲女子之首經,乃是陽極生陰,非是陰極生陽。蓋血屬陰,經血通,即是陰生之所發現者,何得錯認經血純濁之物為先天至清之氣乎?

  《悟真》雲:“竹破須將竹補宜,抱雞當用卵為之。”《參同》雲:“同類易施工,非種難為巧。”蓋我之先天有傷,必用我之先天補之,方是同類真種。我之性命不固,仍以我之性命接之,方是同類真種。若失自己本來原物,而尋他人之物,豈是同類真種乎?夫人各有性命。人之性命不能與我,猶我之性命不能與人,此理不辯自明。果男子得女子之首經而能成道,何以女子得男子之精而不能長生?果男子修道而用女子,則女子修道亦必用男子矣!此理又不辯而可知。

  吾勸同道者,速把孽坑填平,急將兩眼睜開,分其邪正,辨其是非,積德立行,以為長久之計,甚莫在迷城裏作生活,漆桶裏尋明珠也。

   [ 參證:快哉斯辯!如老吏之定爰書,一字不可移易。取以懸諸國門,孰敢道一否字?即此一篇文,定必升作神仙領袖。惜其於同類真種上,眼界不開,開示不大,想於虛空一功,未經真師徹授耳!

  蓋人與地天並列為三者,同屬先天真一所生。若以同類而淪,三才還是一氣,一而三,三而一者,縱因此身陽極而虧。古哲謂竹破竹補,不向三才生處追尋,果於何處求複?此理昭然,則當念念不舍真一;以一索一,如心使身;一自降充,破補何難?但人自昧,一味順流而逐末,不知返本還元,以致陰長陽消耳!悟元子既知還返妙義,何不廓其慧力,朝斯夕斯,身為世唱?先以身試,身陰盡則身陽純。人一己百,人十己幹;由勉而安,由安而得;無見小,無欲速;由刻而時,由時而日,由日而月,由月而年,何必另尋功法?

  山河大地,莫非鼎爐;蠢動含靈,莫非藥物。如何采?如何結?如何烹煉,溫之養之,成之蛻之,至於粉碎虛空而止?悟元子俱聞命矣!行為世唱,不亦快乎?莫謂德行未巨,尚有三尼醫世書在,大可並行而不悖者。噫!自好若悟元子,而學問造至此。宇宙雖大,求如悟元子心德,豈有二三種子哉?駐吐神仙,乾隆嘉慶間,駐有幾尊而悟元子不得一遇。不解真不解,識此聊以自警雲。 ]

  伏煉九鼎

  《參同》雲:“惟昔聖賢,懷元抱真。伏煉九鼎,化跡隱淪。”又古仙雲:“伏氣不服氣,服氣須伏氣。服氣不長生,長生須伏氣。”此丹經要語,後人不知其義。事服食者,用九鼎煉藥。作閨丹者,度九女而采氣。噫!九鼎之旨豈鐵鼎女鼎哉?若猜疑為鐵鼎女鼎,是將祖師渡世之天梯,變為鄧都之路引矣!豈不可悲可傷?

  夫所謂伏食者,乃伏先天之氣,以實其腹,而非服餌金石草木之謂。所謂九鼎者,乃金丹九轉,純陽無陰之義,而非爐火換九鼎,閨丹用九女之說。

  夫先天之氣,視之不見,聽之不聞,摶之不得;如露如電,來無蹤,去無影,難得易失。至人以實形虛,以有形無;攢年至月,攢月至日,攢日至時;於此一時,奪三幹六百年之正氣,回七十二候之要津,伏此一點先天真陽,入於造化爐中,凝結為聖胎,是曰:伏食。結胎以後,運天然真火,煆盡余陰,露出乾元面目,修就金剛不壞之物,名曰:九轉大丹,是雲:伏煉九鼎。此身上事,從虛無中結就,並無男女等相,不幹氣質皮囊。故古仙雲:“鼎鼎原無鼎,藥藥亦無藥。”其所雲爐鼎藥物者,是借爐火烹煎之象,形容修煉金丹之法,而非實有爐鼎之說。

  夫金丹者,太極也。太極中含一氣,一氣動而生陽,靜而生陰;動極則必靜,靜極則必動;陽極則必陰,陰極則必陽,陰陽互為其根。四象、五行、八卦、甲子,萬象萬物即於此生矣!此造化順行之道。若欲盡性至命,則必奪造化,轉生殺,逆五行,顛倒氣機,複還混沌之一氣,完成太極之本相,豈有形之爐鼎能煉乎?

  所謂煆煉金丹之說,即完成太極之旨。太極者,圓成之物。圓極必虧,故借修持以保全。太極本無虧,因陰陽而有虧。欲全太極,先調陰陽。陰陽混合,一氣運轉,複還當年渾然太極本相,是曰:采藥煉丹。因其藥欲混化,故名混化藥物者為鼎。因其藥欲煆煉,故名煆煉藥物者為爐。因其煆煉成真,經久不壞,故名之曰:金丹。其實鼎爐金丹,皆假名托象,顯露消息耳!名象尚且無,更何有女鼎爐灶之穢行邪事耶?

  噫!“自從會得長生訣,年年海上覓知者。不知誰是知音者,試把狂言著意尋。”

   [ 參證:辯極通明,有功玄學之作。是有旋乾轉坤妙義,其入手在篇首古仙云云內。訣中訣在篇末四句偈,而中旨作法,乃在化跡隱淪。究其所事,懷元抱真而已。

  蓋元乃一之元,一乃元之主。元無一則散,一無元不存,是於懷元而抱真也。抱真化元,是為功法,個中妙用,隱有借假返真之義。

  所謂那麼不那麼,不那麼卻那麼,而實無那麼,乃為兩邊事一齊了。如是知音,德圓乃遇,千古同慨。 ]

  玄關一竅

  經雲:“道法三千六百門,人人各執一苗根。要知些子玄關竅,不在三幹六百門。”特以此竅乃至玄至妙之關口,生死在此分,聖凡在此別;為古今來,祖祖相傳之秘密,非等閒猜量而知。後世學人不遇真師,或認口鼻,或認眉間,或認囟門,或認百會,或認咽喉,或認夾脊,或認尾閭,或認心竅,或認黃庭,或認丹田、關元、氣海,凡此等類,皆非玄關一竅。

  夫玄關者,無形無象,豈有定位?不色不空,焉有方所?若以方所定位目之,則為有形有象之物,即不得名為玄關矣!蓋此竅不著於幻身,亦不離乎幻身。不著幻身者,非一切有形之物。不離幻身者,非可於身外求也。既非身外物,又非身內物,則必有不內不外者存,是特有天機焉!

  所以古人不敢筆之於書,而又不敢秘而不言,喻之曰:生殺舍、玄牝門、龍虎壇、龜蛇竅、戊己門、生死關、刑德門、陰陽戶、眾妙門、希夷府、仙佛地、性命竅、元神室、虛元穴、威音國,等等異名,無非明此一竅。紫陽雲:“此竅非凡竅,乾坤共合成。名為神氣穴,內有坎離精。”此語,天機大露,其如人不能識何哉?

  悟元子今不惜兩片皮,重為祖師傳神寫影,發其未發,泄其未泄,以神會之,以意契之,而告同人曰:“此竅,樣如蓬壺,外小而內大,深不可測,非圓非方,黑白相符,幽明相通。其門高五丈,闊四尺,有門兩扇,一開一閹;左有青龍蟠,右有白虎臥,上有朱雀飛,下有烏龜伏;恍兮惚兮,杳兮冥兮,其中有真人居焉,名曰:穀神,號曰:長生壽者,日食黍米粥,夜飲鴻蒙酒;有時唱清平,有時緊閉口;一呼則竅門開,一吸則竅門閉。故《道德經》雲:‘穀神不死,是謂玄牝。玄牝之門,是謂天地根。’乃生天、生地、生人之孔竅;成聖、成佛、成仙之家鄉。安爐立鼎在此,采藥烹煉在此;結丹在此,脫丹在此;有為在此,無為在此,始終功用總在此。但此竅在四大不著之處,在寂寥虛無之境。有意求之不可,無心求之不得。修行之人,須要將此一竅,先當追求,真知灼見,方可下手探取天寶。若不知此竅,縱辛勤幹般,勞苦萬狀,終無進益處。學者可不自勉自力,盡心窮理哉!”

   [ 參證:謹按:斯辯,揆之師傳。悟元子之見,揣自書中未經真師印證者。其病根憑書體竅,志在灼見真知,中毒已深。個中三屍,乘間布幻,故有高闊闔開色聲等等幻景。自學自昧,妄以取證諸書;自信真灼,可以下手,不知已入棘夷綠甕羅刹遜洞矣!當時若遇真師一喝,令置此心於先天之先,寂而又寂,惟存一覺,則不落於枯滅。

  遇有有無無,無際無所,真真幻幻,隱現於中,吾則以氣機處之,則所現所隱,自各還返,吾則總以審得湛寂玄景南為真為正,憑他時時新,局局變,吾只寂視寂體,不造混穆而仍湛如者。惟不可出定,則凡所謂生之采之,烹之煉之,或結或圓,或溫或養,造成造脫造化,一一體之自然,而略加維持,毋任偏勝。此惟從“念中無念”一訣入手,是為玄關開後作用。方其未啟之際,總惟置此身心於先天之先,由勉至安,自得開現,不勞追求。古哲所謂追求者,乃是追返先天之謂,並無擬議於其間也。平時一著擬議,臨行必有幻景厲現。悟元子中病,正在平時閱書體擬所致。故其自述一節,學者不可率從。

  要知曰關曰竅者,不過說有此步,並無關竅具也。所謂關也者,有阻之之—義。竅也者,得通得容之義耳!學者知于先天之先立腳,而又深造自然,目前玄況即是竅中玄況,何勞追求乎哉?先師太虛翁論如此,蓬頭張真人、泥丸李真人、雞足黃真人、赤腳李真人,立論印證皆如此,謂此玄關開無方所,景無定景。若使開有方所,景有定景,亦不得名玄關矣!

  蓋此玄關,前包億億萬年,後包億億萬年。個中玄理玄境,微塵之細,無有或遺;觸而應現,捷如影響。得入與否,即在機觸之際;或後或前,均不得入也。故古哲修持要訣,端自虛極靜篤上定審動靜之啟機。若或妄感,關亦妄應,大有關係存焉!機可妄動乎哉?古哲以此關竅,無理不備,無境不具者。學人己克不淨,淨不造至自然,玄關真境,自難幸入者也。

  餘述至此,慨然歎曰:“惜吾悟元子,昔未聞也,是有大關係,入道成道之能否,全看此竅之是否?餘敢不為補述乎?”

  此則述竣,悠然而寐,不知所之。始而星月橫空,既見遠山如畫,郵亭枕流。登而睇之,平波萬頃,月印湖心,一舟潑剌而來。問:“渡否?”三問不答。若會其意,釋履而登。舟子曰:“可矣!”既登,乃巨艦也。波浪大作,舟巨不至覆。浪平,已抵岸。斯時,已置身於無何有之鄉,是故,浪作不之驚,波平不之喜。舟子頗然之。於是相登岸而履未曾釋。

  餘不自異,舟子亦大然之,且曰:“若然,子固知事玄關者也。”語畢,岸非岸,乃一淨居也。後有峭壁,下有一池。有童自外入曰:“有客。”出迎乃吾悟元先生科頭藍褐,率侶四五,兩黃冠、三長老隨一白衣人,由竹徑登坡。見餘即拜,禮甚恭。餘答拜。及起,一無聞見而醒,漏已三下矣!是乃應感之妙義,但不知舟子之為誰?爰識此以參雲。 ]

  天罡消息

  《參同》雲:“循鬥而搖光兮,執衡定元紀。”三豐雲:“運轉魁罡斡鬥標,煆煉一爐真日月,掃盡三幹六百條。”修真之道,須要知得鬥罡消息,方能逆施造化,扭轉乾坤,規弄陰陽,而不為陰陽所規弄也。

  天罡者,乃北斗第七星,一名破軍,一名搖光,一名標星;系北極之權臣,執生殺之衡,握造化之柄,運五行,推四時,生萬物,為列宿之領袖,運氣之樞紐。其任最重,其功最大。人得天地之正氣而生,亦具此天罡之氣,主宰生死,掌握性命,其功與天上之鬥罡無異。知此者生,昧此者死,但此罡星有先天後天之分,不可不知。

  後天之罡星,日行十二經絡,融通一身血詠。煉罡氣者,以人罡合天罡,內外一氣,以避百邪。究之顧外失內,虛而不實,未益於彼,先傷於我。

  至於先天之罡星,與本來主人,相親相愛,君臣一心,並行不悖。乃至元陽一破,先天入於後天,背主求榮,結連外寇;始而護我性命,既而傷我性命,猶虎奔而寓於西,絕不相頤矣!何則?罡星所坐者凶,所指者吉。因其不指於我,而指於他;指於他,則生氣在他,殺氣在我;殺之不已,則我之性命傾矣!

  大修行人求他家不死之方者,正以求取罡星所指之生氣耳!取氣之法,總不離乎罡星。罡星坐我家,則生氣在他家;罡星坐他家,則生氣在我家;是必移罡星坐於他家,方能有造。移罡之法,亦無難處,只要將他腳跟一扭,即便翻身回顧,歸家認祖。

  這個天機不著於聲色,不落於空寂;不是自己有,不是身外求,現現成成,明明朗朗。世人遇而不識,每每當面錯過。所謂“破軍前一位,誓願不傳人”者此也。不傳人者,非真不傳,恐傳之匪人,鬼神不容耳!不容者,以其此事為天下稀有之事。得之者,生死自主,性命自由,天地不能役,陰陽不能拘;非大忠大孝者承當不起,非大賢大德者載負不得。君子得之固窮,小人得之輕命,而非一切旁門外道所可揣摸其一二。

  噫!悟之者立躋聖位,迷之者永劫沉淪。“金蛤蟆,玉老鴉,認得真,是作家。”其如人多不識罡星何哉?

   [ 參證:按:此一論,學者當誠奉作寶則,乃是天神深秘之道。悟元子慈泄乃爾,,余為學者佩感無涯。知而誠行,三屍自滅。余聞四十有九年矣!欲泄之未之敢者,恐遭譴耳!

  昔呂祖還丹三成而三失者,為未得此一訣。及得崔公《入藥鏡》,複又證諸鐘祖,始敢用天罡。密受律宗以世守,是為《太上心傳》。得此一訣,古哲暗合而已。

  舉世學人但知返照,豈知即是扭轉罡星一訣乎哉?所謂“民可使由,不可使知”也。今而後學者得有指南矣!豈僅還丹可結,己可藉以克盡。先師太虛翁曰:“玄學步步無魔,全仗扭轉天罡一訣。”得而體之,乃即回光之返照雲。先生泄之,餘故竊為學者慶倖焉! ]

  生殺刑德

  《陰符經》雲:“天發殺機,移星易宿。地發殺機,龍蛇起陸。人發殺機,天地翻覆。”《道德經》雲;“兵者,不祥之器,非君子之器,不得已而用之。”然則殺雖傷生而亦能衛生,刑雖傷德而亦能成德,只在神而明之,存乎其人耳!

  夫人自有生以後,秉氣質之性,受父母精血之氣,加之識神曆劫之塵,生平積習之汙,一身上下盡皆陰氣盤旋,只有一點陽氣秘在形山,隱而不現。古人所謂“四大一身皆屬陰,不知何物是陽精”者是也。但一身雖陰,若未交後天,猶是先天用事,不能為害。大智者于此防危慮險,固濟真陽,不為後天陰氣所侵,則直超彼岸,而刑殺之法,無所用之。所謂法以除弊,無弊則法莫施,此刑殺之所不用也。

  至於先天潛藏,後天用事,陰氣俱發,通身是病;有已發者,有未發者;有曆劫生根者,有現劫生根者;有出於天者,有出於人者;古怪百般,魔障萬樣。使無抑陰扶陽之法,化邪歸正之術,則陰氣日長日盛,必至消盡其陽,傾喪性命,是刑殺之所必用也。

  刑德生殺,四者相需。蓋刑所以成德,德所以用刑;殺所以衛生,生所以救殺。倘只刑而不德,殺而不生,則刑殺過刻,必至和氣有傷;倘只德而否刑,生而無殺,則生德無威,必至客邪潛入。是生殺兩用,刑德並行,斯無意外之患,不測之憂。夫刑殺者,所以化陰氣;生德者,所以保陽氣;陽氣盛而陰氣自退,陰氣消而陽氣自固。生殺刑德,豈小補雲哉?

  修行人若明得刑德樞紐,知得生殺運用,則刑之德之,生之殺之;刑中有德,殺中有生;用刑以保德,用殺以扶生;逆來順去,緩急進退,無可無不可矣!

   [ 參證:刑德生殺,採取烹煉溫養,所必憑以致功者,斯論已詳。而于如何得知得行。尚奉述及。蓋有致知致得之訣存焉!其訣惟何?操持照顧四法而已。四法謹備,機兆必覺,不為氣化混蒙,則刑德生殺得當,而丹道乃圓。是命學之大關鍵,然非性學淳者,鮮不棘手。 ]

  上德下德

  古經雲:“上德無為,而無以為。下德為之,而有以為。”又雲:“上德者以道全其形,下德者以術延其命。”是皆言上德下德身分有別,而作運亦不同。

  蓋上德者,體全德備,乾陽未傷之人。未傷者,是未傷先天之陽,非是未破後天之身。當乾陽具足之時,純粹至精,渾然一氣,五行攢簇,四象和合,寶物佳珍,件件俱全。若無保全之法,則必陽極生陰,圓極即虧。知之者急求明師口訣,不待陰生,即用以道全形之法,運天然真火,煉盡一身陰氣;用六而不為六所用,以成後天之功;陰盡陽純,長生不死矣!

  若夫下德者,自陽極陰生之後,先天已散,五行各分,四象不和,諸般寶物皆失。若以無為之道修之,猶如鼎中無種子,水火煮空鐺,濟得甚事?是必竊陰陽,奪造化,後天中返先天,則當年故物,方能無而複有,去而又來,還我一個完完全全家當也。還其原物,命基已固;別立鼎爐,行無為之道;溫養聖胎,十月氣足,脫出法身,與上德者同歸一途矣!

  後人不知何為上德,何為下德,乃直曰精漏者為下德,精全者為上德,何其謬甚?夫交感之精,系後有之物,濁中之濁,豈可以此為憑證乎?至於十六歲破身之說,乃言“二八一斤,陽極生陰,陰生後而精生。”是就陰陽定論,不就歲數定論。如就歲數定論,世有十六歲而精通者,亦有未至十六而精通者,尤有過十六歲而精通者,此又何說?可知上德下德不在後天上講究,而在先天中分別。先天全則為上德,先天虧則為下德,方是定論。更有不明大道之流,乃曰:“命為重,性為輕。”或曰:“性為重,命為輕。”皆非也。

  夫性命必須雙修,功夫還要兩段。上德者不待修命而即修性,性了而命亦了。下德者必先修命而後修性,了命又必了性。了命者有為,了性者無為。有為無為之道,為上德下德者下手而設。若到大道完成,不但有為用不著,即無為亦用不著。至於向上一著,別有妙用,又不在有無之列。

  若學者不知上德下德之說,而即求有為無為之旨,豈能知真有為真無為乎?不知真有為真無為,不但性不能全,命亦不能保。性命之所以然處,全在上德下德處分別出來也。學者可不講究乎?

   [ 參證:論辯極精,古人罕道,非身體力行,窮究數十年,不知辨也。

  竊按:精漏未漏,致功有難易。方其時到陽生,功到交媾地位,童男值之,但覺遍體酥麻而氣機向上。其曾漏者,氣機易以向下。向上者不化精即化氣,故安穩。若一向下,念觸凡趣,則必直注玉莖,大危大險。此亦至情,極宜急行兜勒,後透尾閭上升,乃可無漏。無如人心至活,氣極至靈,行到此步,倘真童耳聞心知有此交媾一事者,念自及莖,氣則立注。

  余于童身時,曾漏三五次者。此正悟元子所謂先天有傷,其傷在耳聞心知之際,其精未漏,其竅已開,一經功到念動,立有此變,是亦天機之有順行之理耳!

  今世童子不知此行者,十無一二。故即童子進修,亦宜令其于陽生之時,即向後穿後透;不廢塞艮一訣,則陽自留爐多不抵男根,截其出路,此為要著。不幸犯漏一次,求其下次不犯,極難極難矣!餘自九齡入道,行至十一歲而大漏;後幾成弱,廢功不行,命乃保,可不懼哉?爰補贅此,以告同志,且余更有所聞,今古丹書未經分晰者。

  先師太虛翁曰:“聞諸聖師泥丸氏雲:“上德下德之說出自老子,而《參同契》所雲與古丹經所引,引同而義異者。古經所引,其分別在無以有以,是貼上乘下乘而引者。《參同》所引,其分別在無為有為,是貼部位上,作用有不同。古經所引,考與《清靜妙經》義略同。《參同》舊解有貼氣質而說,有貼學業而說。吾師嵩山二五老人謂:契經但講丹道,而其口訣乃在上德下德,上開下開等句,是貼一身部位而言,與《道德經》經義不同云云。”

  小艮氏今核悟元子所辯,似貼《參同》舊解說法,均屬正論。後學取以合參乃妙,故並述於此。 ]

  有為無為

  《悟真》雲:“始於有作人難見,及至無為眾始知。但見無為為要妙,豈知有作是根基。”此修真始終作用之法。

  後人不知有作是何說,或子午運氣,或轉運河車,或心腎相交,或任督相會,或聚氣腦後,或氣沖頂門,或調呼吸之氣,或煉交感之精,或肘後飛金晶,或搖骨而擺髓,或吞日月之精,或服雲霞之氣,或爐火而煉金石,或禦女而取閨丹,或煉天罡之氣,或聚五臟之精……如此類者幹有餘條。雖道路不同,而執相則一。以是為有為之道,失之遠矣!

   [ 參證:所辟種種,洵非大道,尚屬可行,而謂失遠,蓋有為也。據余所聞“內惟爐火與禦女”雖亦古法,而五臟柔脆者,萬不可服金石;色身不化身外無身者,萬無禦女得益。二門以外,得訣不真,然亦慎毋身試。先師遺論如此。悟蕪子俱辟之,蓋亦謹慎焉耳! ]

  不知無為是何說,或守黃庭,或思囟門,或思鼻端,或觀明堂,守臍下,或思夾脊,或觀空,或觀心,或止念,或忘形,或默朝上帝,或鑒形凝神,或思神出殼……如此類者千有餘條。雖用心不一,而著空則同。以是為無為之道,錯之多矣!

   [ 參證:所述種種;除鑒形思神二門不可學外,餘皆可因講道,但不可執此為大道耳!先師遺論如此。 ]

  夫著空執相,皆是在臭皮囊上作活計,破插袋上用心思。彼烏知聖賢之道,不著於空,不執其相,有不空不色者在乎?

   [ 參證:所辭是也。若知是用假以返真,則便是修真正路矣!學者須當會悟,方不負作者一片婆心。 ]

  所謂有作者,非強作強為。蓋人自先天埋藏,性命不固,若不得栽接之法,返還之道,焉能延年益壽,完成大道哉?有為者欲還其所已去,返其所本有,此系竊陰陽,奪造化,轉生殺之道。先天而天弗違,後天而奉天時;鬼神不能知,蓍龜不能測,人焉得而見之?人不得見,則非一切執相之事矣!

   [ 參證:所論是也。然要知三關九竅不通,血氣有阻,治病不暇,而遐遠作栽接乎?古哲所示種種,正為修此大道張本。若不為此而然,則為臭皮囊上尋活計矣!焉得不辟乎? ]

  所謂無為者,非枯木寒灰之說。蓋以真種不能到手,須假法以追攝之。既已到手,則原本複回,急須牢固封藏,沐浴溫養,防危慮險,以保全此原本,不至有得而復失之患。

   [ 參證:所論極是。然要知真種之失,失由中擾。既已假法攝歸,可不急事止念觀空等法?況夫內觀、外觀、遠觀,出自《清靜妙經》,止念之旨,呂祖不雲乎“大道教人先止念,念頭不止亦徒然。”然則止念觀空等訣可辟乎?悟元子辟之,蓋辟夫“枯滅”為道者也。 ]

  及其身外有身,神通廣大,至誠前知,孰不知之?始則求其他家,終則保其我家,方是有為無為,知始始之,知終終之之妙旨。豈一切執相著空者所能窺其涯渙哉!學者若遇明師,先求其有為之道,後求其無為之道,更求其有無不立之道,則修為之事,方能大徹大悟,不至有頭無尾,半途而廢也。學者須宜勉之。

   [ 參證:論至此,學者可以知其所以宜辟矣!以彼所事者,知此昧彼,故斥其“執”與“著”也。悟元子蓋亦深知金丹大道,豈能就授?亦必先付理氣通關等道,然後續付追攝還元等等作用。靈元複,理必戒止念。從事觀空,引罡返照,則所複不失;而牢封妙義,即在其中;而非執有執無,所能造致者,不辟不能悟。此又所以立辯之苦衷也。學者可不體認乎哉? ]

  子午卯酉

  古經雲:“不必天邊尋子午,身中自有一陽生。”又雲:“冬至不在子,卯酉誠虛比。”則是子午卯酉無一定之時,無一定之方。其所謂子午卯酉者,亦因理而強名之。

  蓋一陽生為子,一陰生為午;陽與陰合為卯,陰與陽合為酉;在時為陰陽之生旺,在方為陰陽之中正;是以陰陽而定子午卯酉,非以子午卯酉而定陰陽。故當陽氣方生,急須進陽,不可使陽氣消耗,故曰:子時進陽火。當.陰氣方生,急須退陰,不可縱陰氣增長,故曰:午時退陰符。進陽而至於中正,則陽氣平和。此時宜休歇,須當以陰濟之,庶無剛而過躁之患,故曰:卯時宜沐浴。陰退而至中正,則陰氣平順。此時宜止息,須當以陽濟之,庶無柔而過懦之失,故曰:酉時宜沐浴。三豐所謂“遇子午,專行火候。逢卯酉,沐浴金丹。”者,正是此意。

  後世旁門外道之流,不得真傳,皆認天之子午卯酉之時;或子時守腎,午時定心,卯酉靜坐;或冬至養陽,夏至抑陰,卯酉二月無為。噫!此乃天之子午卯酉,與我何涉?

  夫天有天之時,我有我之時。人秉天地之正氣而生,一身即具天地造化,自有陰陽,何須求天地之陰陽?若求天地陰陽,不過是後天有形有象之陰陽,豈能複我先天至陽之氣,超出乎後天陰陽之外耶?後天陰陽,皆順行造化,有生有死。若執後天而修,終在五行陶冶之中。有時四大解散,一靈難留,未免又移他地,別尋住處矣!獨是子午卯酉,非可於身中求,亦非可於身外求,大抵在於虛無求之,方有著落。

  蓋陽生者,非身之動,非心之動,非腎之動,亦非眼耳鼻舌之動,乃坤中孕震,後天中先天發現之謂。陰生者,非神之昏,非氣之濁,非精之發,亦非色聲香味觸法,乃乾下藏巽,先天中後天忽來之謂。至於陽進而歸於中道,乃先天複其半也;陰退而歸於中道,乃後天消其半也。進陽火,退陰符,陰陽相當,大小無傷,兩國俱全。

  天地至中至正之道在是,聖賢精一執中之道亦在是。學者若能窮究到此處,修真竅妙,可以了了土其如人多將此四時錯認,而不細心窮究,何哉?

   [ 參證:慈哉!斯示也。竟將身曆玄秘和盤托出,壽諸梨棗。古哲所未能泄也,悟元子竟乃爾。可為後學焚香頂禮,謝天謝地;整肅衣冠,望空稽首;再申虔謝,以告得見是書者之幸。

  噫!《陰符經》“天人合發之活子活午”,萬卷丹經曾泄否?吾律宗天仙戒授,乃口口相傳,悟元子且以壽諸梨棗。自刊之後,是乃天授,道宗之運轉矣!得是秘者而敢傲忽乎?

  《天律》有言曰:“傲忽真訣,削其靈根,塞其玄竅。有不告戒而授受,殃及九祖。”豈可忽之?吾師太虛翁曰:“師告勿聽,師勿與罪。受者凜之,慎毋輕褻。”餘以是書鮮泄所秘,敢不以告同志雲。 ]

  生死有無

  《易》曰:“西南得朋,東北喪朋。”《陰符經》曰:“生者,死之根;死者,生之根。”此皆言生死之根,有無之竅。學人不達此理,皆以有呼吸之氣謂生,無呼吸之氣謂死。噫!以此為生死有無,差之多矣!殊不知人之生死,雖不離乎呼吸之氣,而其根源,並不在乎呼吸之氣也。

  人自有生以來,內藏先天精氣神,以養法身;外得後天精氣神,以長幻身。及至二八之年,後天用事,先天退位,順行造化,陽氣漸消,陰氣漸長,而生死之根於此立矣!自此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;陰氣旺而陽氣衰,正不勝邪;一日之間,千生萬死;忽而陽氣盡,陰氣純,其不歸於大化者誰哉?至於嬰兒孩提,猶未交於後天而夭死者,是特所奉先天不足,陽氣不生,日久自散耳!

  惟大修行人知生死之關,明有無之竅;于生身受氣之初,逆施造化,竅奪陰陽;既能扶陽氣漸生,又能抑陰氣漸化;更能使陽氣長生而不死,陰氣長死而不生。所謂死中求生,無中生有者,此也。

  古仙雲:“識神生複死,元神死複生。”又《悟真》雲:“須將死戶為生戶,莫執生門號死門。”這生門死戶,不在眼耳鼻舌身意,不在精神魂魄氣血,不在五臟六腑,不在百脈三田,而在四大不著,太虛空谷之中,明明朗朗,現現成成。但人不下肯心,為世事所擾,為恩愛所牽,為財色所迷,以故當面不識,遇寶空過。果是個中人,認定這個門戶,穩著腳步;於生我處還其元,於死我處返其本;黑中生白,雄裏懷雌,長生不死,有何難哉?

  但所謂生者,生其真身;死者,死其幻身。幻身刁 < 死,則真身難脫;真身不生,則幻身不死。生死不並立,真幻不同途。非若旁門外道,以幻身生死為真,以真身生死為假;以先天虛無之氣為假,以後天呼吸之氣為真也。

  學者欲了生死,先窮其生死之理。生死之理既明,則能長生不死,則能無生無死。修道至無生無死,方是了卻生死。莊子所謂“攝精神而長生,忘精神而無生”者是也。知生死知到此處,齊一生死,有無不立,大道可成矣!

   [ 參證:談道談到此,世有幾人?非不知也,不肯言也。吾師太虛翁不論亦已,論必徹底。恐誤後學,故不敢訥。 ]

  先後坎離

  經雲:“別有些兒奇又奇,心腎原來非坎離。”此中秘密,可為知者道,難與不知者言。蓋先天造化,無形無象,不著於有,不落於無;無形而能生形,無象而能生象,何得以心腎為坎離也?

  夫心腎者,乃後天有形有象之物,不但不是先天坎離,而並不是後天坎離,乃後天坎離之滓質耳!

  所謂真坎離者,以水火言之,坎為水,離為火。然水中有真陽,火中有真陰,真陰真陽乃乾坤健順中正之氣。故曰:“坎離者,乾坤之繼體。”

  本來陰陽一氣,因先天太極一分而陰陽出。陰陽一出,乾與坤交;乾中之陽,走于坤宮;坤中之陰,入于乾宮;乾虛而為離,坤實而成坎;於是先天乾坤變為後天坎離。離者,離去其陽也。坎者,坎陷其真也。離卦外陽而內陰,陽失其實,則外陽必系假。坎卦外陰而內陽,陰陷其真,則外陰必系假。陽亦不純,陰亦不真,此後天坎離也。

  然雖外陰陽不真,而陽中所藏之陰為真陰,陰中所藏之陽為真陽。真陰藏于假陽中,真陽藏于假陰中,此後天中所藏先天之坎離。

  先天後天皆不關乎心腎。後世學人不但不知先天,而並不知後天,只認心腎坎離為真,或以男女為坎離,大錯大錯。夫人之坎離,猶如天之日月。天之日月來往,推運四時,生長萬物。人之坎離動靜,調和神氣,衛持性命。天之日月並無方所,人之坎離豈有定位?但人自交後天,順行造化;假者用事,真者潛藏:先天為後天所蔽,不能自出。以故有生有死,不能長生而不死。

  惟大修行人知得先天坎離,又識得後天坎離;于後天中返先天,于常道中行仙道;取其坎中先天真陽之氣以填於離,取其離中先天真陰之氣以歸於坎;則坎離後天之陰陽,亦渾化而返其真,仍是乾坤相合,陰陽一氣,太極

| 目录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