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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自然者,人能靜體氣機之來,不及者補之,有過者損之。凡夫剛、柔、強、懦、溫、涼、燥、潤、滯、放,等等機來,總以致得中和,無有偏勝,則生殺當而進退宜。以之理運則運亨,以之理丹則丹結,斯不負道付人掌之職。天地賴以位,萬物賴以育;以有是理,故人亦得稱才而與兩大並列為三。

  學人知有此理,則心心體道,不稍雜私,一如先哲,不小其身,不負其心。以此有心,造物付以治進而有之,非為一己而有也,乃是太極所有,而出藏於我也,故有謂“人為天地心”。世運之盛衰,人實使之,天地不與也。人有此職,是以一夫不獲,若撻之於市朝,儒宗述之;渡盡眾生,佛道任之;蓋以實有是職是任也。

  先生所答,乃屆後天權變說法,非經論也,不可不辨。況人在六合,渺如滄海粒粟,以秉有是心,受有是職,古哲任之不略推遜者,實見此心即天地元氣中之元一;其大無外,其小無內;在道曰道心,在儒曰天心,在佛曰佛心;原非指夫肉團之心也,肉團之心能生血而已。

  至夫人定勝天之天,是後天非先天,謂道逆行者,非逆其道,乃逆返歸元。按:即《左傳》“逆女”之逆也,乃以術字貼道用。恐誤後人,故為之辯雲。]

  問曰:“人力勝天之道,可得聞乎?”答曰:“道者,先天虛無之一氣,為生天、生地、生物之本。聖功在虛無中著腳,故能天不我違。試觀世人有犯孤寡、夭折、窮困者,或行一大德,立一大行,孤寡者反多子孫,夭折者反而長壽,窮困者反而富貴。德足勝天如是,道之勝天亦何足怪?”

  [參證:所答是也。然於人能勝天一道,究未剖示。何不將虛空立腳之聖功明白示人?夫此一氣生自太極,本無出入,何有來去?皆因人感而應。氣無存心者,致運盛衰,感有偏勝耳!氣不任其咎也。

  至人知之,立身於無,審心於虛。世人心感不可測,而天氣之應,自必動現於虛際者。至人乃於機兆兆時,或生或殺,必有端倪,靜審必得;乃為挽回于兆初,當迎當遏,絕不費力。世未之知,而我道冥全。是猶人寂省心,念起必覺;乃於兆際,或聽或否,皆聽自主,何待念行始為拂遏哉?                

  蓋以身乃氣也,念動則氣應,其捷如響。推之天人應感之速,亦如是者。應感而回,是之為勝。有何大作大用存焉哉?先生未之示,故為補述之。]

  問曰:“修道亦積德否?”答曰:“如何不積德?道之不可無德,猶陽之不可無陰。德者,為人之事。道者,為己之事。學道之人,若不先積德,鬼神所惡,常有內魔蔽竅,不能深入。修道之土,若不先種德,天地不喜,動有外魔阻擋,不能前進。不論學道修道,以立德為先,逢凶化吉,遇險而安,決定成道。

  蓋道有盡而德無盡。古來仙真,成道以後,猶在塵世積功累行,必待三千功滿,八百行完,方受天詔。《悟真》雲:‘若非修行積陰德,動有群魔作障緣。’德豈可不修乎?”

  [參證:所答是也。能事《呂祖三尼醫世說述》,遵其“三尼醫世”功訣,大可即身醫世,不費一錢,不勞絲力,乃有位育天地實驗者。溯為律宗秘寶,今已梓行壽世。有志大道者,可無《悟真》所雲之憂,大得身世並益雲。而先生未之述及,想亦未之聞耳!]

  問曰:“真修行人一貧如洗,衣食皆十方而來,何有銀錢以積德乎?”答曰:“積德不必定用銀錢,無銀錢之德,比用銀錢之德更大。出家人‘方便’二字為最要之著:如苦己利人;言語老實;不誆十方;施藥舍茶;修橋補路;引人作善……稍有益於人者為之,稍有損人者不為,俱是積德立行。如是行去,人緣已結,天緣有望,不但利人,而且利已。”

  [參證:所答大是。上德下德者,皆先持行。如是三年,宿業可贖。然後從事醫世,大功可得也。]

  問日:“專一積德,無妨于修道之功乎?”答曰:“如何能妨?外面積德,內而修道;以德佐道,以道全德;道德並行,內外同濟;聖賢腳踏實地之事業。而非若中下二乘,空空無為,執心為道之虛學也。”

  [參證:竊按:醫世大道,乃是即身以醫世也,大是聖人腳踏實地大學問,是至道,非法力也。究其效驗,實實落落,身安而世治者。但須開得玄關,方可下手。蓋其所事,不外性命,而有德功並臻之驗,是丹道之無上上乘。人志大道者請事可也。

  其中作用,以頭為天,以絳闕為都會,以坤腹為閭閻。訣中至訣:意迎無極真氣,降注腹心,透脊達背,以得心清氣恬,遍體充和為宗旨,不計歲月,日行三次,功驗不之問。蓋以此宗乃無上大乘心學。按:即中庸大道。而以事清則迎乾,事和則迎坤,以此二氣致之中和者也。是為寓德於道之實學雲。]

  問曰:“儒家存心養性,道家修心煉性,釋家明心見性,三教聖人皆以心性立教。今雲‘心不是道’,實有所不解。”答曰:“道是道,心性是心性,而非言心性是道也。夫所謂存心養性者,將欲行其道也。修心煉性者,恐有害其道也。明心見性者,乃欲全其道也。是用心性修其道,而非修心性即是道。況雲存養、修煉、明見,則非空空無為矣!果其一空其心為道,則心即是道。修心即可長生,養心即可不死,又何必尋師訪友求問真訣乎?”

  問曰:“心既不是道,得毋在其心之出入乎?”答曰:“心為生生死死之根蒂,乃害道之物。修行人下手,先將此物斬草除根,方能一往直前,不被他擋路。聖人雲:‘人心准危,道心惟微。’心之害人甚矣哉!”

  [參證:按;即心死神方活之義,是指識心。下文所示,皆是道心。]

  問曰:“道心獨非心乎?”答曰:“道心者,天地之心,是心非心,空空洞洞,無一理不具,無一物能著,乃五行精一之神,曰:真陽、真鉛、真種、黑虎、金公、真精、神明、水中金、坎中陽、他家不死方、九三郎君、靈明童子等等異名,總而言之曰:道心。

  此心無形無象,無聲無臭,世人罕得而遇;即或一遇,而不認真,當面放去。聖人以法追攝,從虛空中結就九還七返,超凡入聖。在儒則為中庸之道,在釋則為一乘之道,在道則為金丹之道。後之緇黃,不知聖人一脈大道,妄言釋道之理異於儒,何其愚甚!”

  問曰:“金丹一乘之道,即中庸之道,何以孔子罕言命乎?”答曰:“罕言者,未嘗不言,不過不輕言耳!蓋命理幽深,其中有奪造化轉生死之機,言之起人驚疑。然《大學》、沖庸》俱身心性命之學,其中有大露天機處,特人不自識耳!至於《贊易十傳》,無非窮理盡性至命之學。後世不明大理,各爭教門,彼此譭謗。彼烏知道義之門,即眾妙之門,亦即不二之門乎?”

  問曰:“孔子既言命矣!何以不並傳火候?”答曰:“明卦爻,即是傳火候。其吉凶侮吝之理,即抽添進退之實功。其中天機大露,在人自會之耳!”

  問曰:“顏子在聖門,居德行之首,聞一知十,于夫子之道不違如愚,亦足以發,夫子深嘉。宜其能了命,何以短命而死乎?”答曰:“了命不了命,在道理上分別,不在幻形上講究。未了道,雖生如死。能了道,雖死如生。蓋所死者幻形,而不死者道。

  顏子得孔子之道,居人不堪其優,而樂在其中;得—善則堂堂眼膺而弗失之,是已得先天真一之氣,歸根複命.不為陰陽所拘,到得聖人地位。自不愛此幻形,可以死的矣!現于匡人之厄,對孔子曰:‘子在回何敢死?’亦足以見生死由己不由天。

  至於孔子‘不幸短命死’之說,是借顏子而勉眾門人之意。果其短命而死,豈有明道而短命者乎?豈有使不短命之人而學短命者乎?言下分明,何得錯誤?”

  問曰:“道成之後,壽與天齊,何以顏子三十二歲即死乎?”答曰:“成道以後,身外有身,是雲:真身,又雲:陽神。陽神乃金剛不壞之真身。道呈陽神出現,回視幻身,如一堆糞土,何足戀之?聖賢暫存幻身者,不過為修真身耳!其身既存,幻身無用,不棄何為?”

  問曰:“孔子七十余歲而壽終,豈成道猶不如顏子之速乎?”答曰:“孔子以救世為心,將欲行道於天下,以斯道覺斯民。至西狩獲俄,已知道不能行,又不忍大道絕世,故刪《詩》、《書》,定《禮》、《樂》,贊《周易》,修《春秋》,以開後世之聾聵,聊以盡救世之願。至於心願已了,辭世而去。顏子道成,已有孔子前而救世矣!自無用力處,故不妨脫化而早去。”

  [參證:生死得以自由,孔、顏皆能而不為,見之經書,先生豈不見及?蓋必有為而言也。若從正論:畏匡一節,孔子信天,顏子亦信天,故能不懼不死;短命一節,乃正孔顏之順命不敢逆天以自由,故死,故慟。若謂師在不敢死,父在可以死乎?是正顏子之不逆命,非關幻法之有無也。

  三教宗旨,學重立命,而正所以安命,故皆夭壽不貳,修身以俟之。先生自必見及此,而茲答乃爾者,蓋必有所為也。況已於上答中示曰:“幻有死生,而道無死生。”後學可以會悟矣!

  無如世之修道學道者,各有私念而修而學耳!余複何言?蓋世之忻慕,全在下文所叩,全是:“貪生”、“好奇”兩大病。得吾先生後答,吾恐聞而退席者,不僅五千也,悲夫!]

  問曰:“幻身不能成道,何以世傳黃帝鼎湖跨龍升天,許真君拔宅飛升乎?”答曰:“實有此事,但不是這樣說。金丹大道,是取坎填離,依坤歸乾。道成之後,群陰剝盡,變為乾體,打破虛空,為大羅天仙。是所謂跨龍上天,而非言肉身乘龍而去一也。至於拔宅飛升之說,乃一子成道九祖升天之意。亦有大功大行,玉帝敕封思及全家,移居於天民極樂之國,受其天祿;或移家於洞天福地,避其煩惱。世人不知,以為飛升成仙而去。抑思神仙乃修煉而成。彼無修無證,如何得仙?于此可知拔宅飛升之說。

  更有一等愚人,直以為房室屋宅一併撥去。試問,神仙皆在虛空之境,房屋土木重濁之物,虛空如何載的?況神仙包羅天地,何物不可得,而猶愛此塵世之土木乎?噫!幻身且棄,何戀土木?何不三思?”

  [參證:余曾以是事叩之大虛翁。翁曰:“此道,千真萬真,乃從假幻以煉真。始而化赤成白,既而化白成氣,繼則化氣成炁,加煉歸虛會道,以致自然,無非還返先天。然非今日那、明日此,乃是一時辰內功法,日計、月計、歲計乃成。方其道成遇舉之際,純是先天氣凝之身,所服衣履,悉屬氣化,是故日中立而無影。

  吾嘗三遇泥丸翁以叩之。答曰:‘汝猶昧夫還返之非妄?’余凝思間,蒙為一手取餘巾,一手擎戴帽,囑餘俯察,惟見巾影,巾外一無有。余方驚異,複蒙以帽戴于餘頭,而以巾自戴,亦惟察見餘巾,而餘頭影無帽。乃笑曰:‘汝可悟矣!然功從實實朴樸地下手,乃能還虛。微沙未化,微妙影在焉!’

  餘因述叩拔宅一義,答曰:‘是有兩門,一法一道,法幻道真也。香考古今拔宅升舉者七十餘所。而由道而升者,惟黃帝、桓玄與貞白也。他若伯陽、淮南、旌陽輩,皆假法以顯道,實則避地海島,加修還虛等等。道成與否,未可知也。是乃肉身偕宅而去者。若夫黃帝、桓立、貞白,乃是肉身沖舉,餘則皆蛻殼,共有八百餘位。然非三官保舉,玉詔詔升,不能幸舉者也。而謂升盡幻法乎?可謂仙非凡證乎!”’我師所述如此,茲為補述,蓋以證夫冊籍所載。

  我師又曰:“拔宅聖功,功從卵守始。卵守功訣:以天地為法身,大氣盤旋,下包地局,上包雲際,由遠縮近,行功不怠。一旦氣罡合,造至罡氣護身,風雲不能侵,厥效見矣!漸至門啟,蛇獸不能入,功更進矣!習煉不止,待時移居,亦自不難。然三千年內,惟伯陽魏祖、遠遊許祖兩仙能之。而吾泥丸李老師以為道非切已,餘故未之敢習。”又曰:“拔宅之舉,古哲出於不得已而為之者,淮南旌陽蓋已然矣!淮南三族遐舉,八公之力也。旌陽以黃白積功,門下從之。因幹天譴,擬以法度,乃以炭化歌伎試之。八百有零之眾,克守三戒者,惟玉真、隱真等十人。故而長嶼超遷,七百九十零一不得渡,乃有《龍沙讖文》遺世。戒律宜守,前車可鑒。”我師述之,蓋非無意也,爰並附識於此。]

  問曰:“幻身既無用,何以修行人,或有死後臨葬,棺中失屍,或植中有竹杖,或棺中有衣履,豈非並幻身而帶去乎?”答曰:“此不可一既而論。或有道成以後,脫離幻身,而法身顯化于一方,積功累行,數十年間,功完行滿,上朝玉帝,不露天機,示死而去。人不知妙用,見棺中無物,便以為肉身成仙。亦有道未成而避患,或用幻化之術,以拄杖、衣履代身,其身遠遁,示其無跡者,亦非肉身成道也。

  太上雲:‘吾所以有大患者,為吾有身;及吾無身,吾有何患?’所以脫幻身者,去其思耳!”問曰:“亦有留形住世而不脫幻身者,何也?”答曰:“此亦不可一概而論。有道已成,功行不足而留形立功者;有了命未了性,不能脫幻身,而留形住世者。若性命俱了,功行完足就戀幻身,不肯舍去,此名‘戀家鬼’神仙之所不樂為也。”

  [參證:按:戀家鬼,必是不明性學之頑仙。不惟性未了,而其命非天命之命,乃憑識神以固幻身一流。謂之了性命,是世論乃爾。否或志成無上乘,非戀形,乃煉形致無微沙幻形,乃為全受全歸者。古哲有之,則不得以戀家鬼目之矣!此不可以不辨也。]

  問曰:“了命不了性,就為幻身所累,何不了性而超脫乎?”答曰:“看當日所得乎師者何如耳!果其始終通徹,了命之後又了性,脫幻身出法身,自不容已。或有僅知命理,而不知性理,只可為陸地神仙,長生不死,雖要脫幻身而不能脫。倘自知還有向上事,訪師問訣,明得末後一著,從有為而入無為,不為幻身所累。身外有身,形神俱妙,與道合真矣!”

  問曰:“無為之道,乃上德全形之事,何以下德延命者,亦行無為之道乎?”答曰:“上德者,本原來虧,靈窟未閉,若得真訣,一了百當,直超彼岸。故行無為之道,而有為之事即在其中,性了而命亦全矣!下德者,先天已虧,百病俱發;縱得師訣,不得直下純一;必須由漸而頓,由勉而安,到得了命之後,與上德者同歸一轍,始可以無為矣!非言上德者只行無為之事,下德者只行有為之事也。

  至於道之極處,有無俱不立,天地悉歸空,不獨有為用不著,即無為亦用不著。其所言有為無為,悉是就修下手處而論。不但上德、下德者下手有分別,即男女修行,下手處亦各不同。”

  問曰:“男女下手處,分別如何?”答曰:“男子下手之著,以煉氣為要。女子下手之著,以煉形為要。煉氣者,伏其氣也。伏氣務期其氣回。氣回則虛極靜篤,歸根複命,而白虎降。煉形者,隱其形也。隱形務期其滅形。形滅則四大入空,剝爛肢體,而赤脈斬。

  男子白虎降,則變為童體,而後天之精自不洩漏,可以結丹,可以延年。女子赤脈斬,則變為男體,而陰濁之血,自不下行,可以出死,可以入生。故男子修煉曰:太陽煉氣,女子修煉曰:太陰煉形。”

  問曰:“女子煉形不伏氣乎?”答曰:“女子性陰,其氣易伏,而赤脈最能害道,其所重者在此,故下手則在著重處用力。赤脈~斬,氣自馴順。非若男子性陽,其氣難伏,譬如:優氣三年,女子一年可伏。

  果是女中丈夫,得師口訣,行太陰煉形法,三五年間,即可成道,其法更比男子省力。但女中丈夫最不易得。不易得者,女子剛烈須過於男子百倍之力者,方能濟事。若與男子等力者,萬萬不能。”

  問曰:“大道不分男女,何以男女有分別?”答曰:“其道則同,其用則異。蓋以秉性不同,而形骸有別。故同一性命之道,而行持作用大有不同也。”

  問曰:“赤脈如何斬?”答曰:“赤脈,本身後天之陰氣所化,陰氣動而濁血流。欲化其血,先般其氣。氣化而血返於上,入於乳房,以赤變白,周流一身,自無欲火炎燥之患。欲火消而真火出,從此穩穩當當,平平順順,保命全形,自不難耳!”

  問曰:“金丹成就,吞而服之,女轉成男,老變為童,此事有否?”答曰:“此言其理,非言其形。女子成道以後,剝盡群陰,變為純陽之體,與男子成道相同,故曰:女轉成男。老者成道以後,複還先天,成其純陽之體,與童子圓滿相同,故曰:老變為童。非言其變幻像也。”

  問曰:“道既不關乎幻像,何以六根不全者,不授道?”答曰:“六根不全者,名為廢疾之人,乃無用之人。道為天地所貴,竊陰陽,奪造化,是大聖人之事。彼廢疾之人,安能作此驚天動地之事?”

  不能作者,非不欲作,乃形有所限,氣有所塞。若付大道,必將有用之寶,置於無用之地,決遭天譴,故不敢授。果六根不全,而行大功大行者,則指以性理小乘,使其修來去之路可也。至於金丹大道,決不敢授。此中秘密,惟聞大道者,自知之耳!”

  問曰:“亦有六根全而不得命理,僅了其性者,彼豈不知有命理乎?”答曰:“命理,乃九還七返金液大還丹之道,萬劫一傳。若非真正丈夫,抱金剛之志,負聖賢之姿者不能得。而真師亦不敢傳,即強欲傳之,暗中鬼神阻擋。蓋以其人非載道之物,傳之匪人,泄天機也。

  若性理守中抱一之道,即中下之流,德行之土,不妨度引以全形。蓋以性理,乃自有之天機,無竊取造化之說,不大關係。然非其人,不得妄傳。大抵學人上智者少,中下者多。故祖師以性理度中人,以命理度上智,因人而立教耳!

  亦有傳授之師,僅知其性,而不知其命者。亦有學人僅得其性理,而不知其命理者,不可一概而論。

  問曰:“金丹大道,萬劫一傳,不幾絕於世乎?”答曰:“所謂萬劫一傳者,是至尊至貴,不敢輕傳之意。故人成道以後,不得其人,數百年在世混跡,必得其人而後去。如正陽得純陽,純陽得海蟾、重陽,皆數百年始得其人。古人謹慎如此,其不得妄傳可知矣!紫陽三傳匪人,三遭天譴,此又不得妄傳之證也。”

  [參證:鐘、呂兩祖了性命後,以未得傳人,因而留形在世。吾宗知其駐世之由。禪宗不知,乃有“戀屍鬼”之譏。可見君子之所為,眾人固不識也。此可補於留形辯後,得再識。]

  問曰:“金丹大道,只付上智,中下之人必不可得乎?”答曰:“亦有得者,在人學之如何耳!果其腳踏實地,為一大事,自卑登高,由淺及深,愈久愈力,苦盡甜來。真人一見,必喜接引。若本來自已根行淺薄,又無大志,如何能聞金丹大道乎?”

  問曰:“學道亦有法乎?”答曰:“修行成敗,全在學上走高低。一處不到一處迷,一事不知一事難。雖賴明師傳授,還要自已會悟。未聞道之先,要象個為性命之人。為性命者,酒、色、財、氣,一無所累,貪、嗅、癡、愛,一概拋卻;除道之外,別無所計,真心實意親近有道之土,如敬天地神明,毫無欺心;再加苦志立德,努力積行,不到明理之後,勢不休歇,雖終身不能明,亦不懊悔。如此居心,聖賢暗中接引,真師亦自喜歡指點。

  今人不實心學道,即通明人,亦不肯低頭;即低頭,三朝兩日,即便要道;稍不如意,以為無緣,即便遠去。平生又不積德立行,專在衣食上留心,世事上打鬧;爭強好勝,貪嗔癡愛,無一不備;偶得旁門小事,如獲至寶,自滿自足;即有高人在前,亦自負有道,不肯就正;欺心如此尚欲得真道乎?

  若是至人,一出頭來,便異於人,又有志又會學,又老實又聰明,不肯空過歲月,自誤前程。故道光明心見性之後,自知還有那邊事,又必訪求明人,卒得杏林之傳,以成大道。呂祖三次還丹未成,後得崔公《入藥鏡》而大丹始就。彼二公者,皆虛心而有受益之效。後之學者心高氣傲,予聖自雄,不肯著實為性命,專弄虛頭,猶欲妄想神仙,不是求福,反是折福,何其愚也。”

  [參證:按:答述呂祖以崔公《入藥鏡》而還丹始就。玄乎?玄乎!可與知者道,難與俗人言。若作公案看過,熟讀其書,不會其題,鮮不沉水入火,自取滅亡也;知其題而昧虛心,與夫高傲自雄,仍必當面錯過,而有寶山空回之歎。其病乃在不肯著實為性命,專弄虛頭耳!虛頭者,我道身無極中一之頭,乃是三才、八公之一。懸於須彌峰頂,頂下之物,人知取以入藥,安於鏡後,煉歸鏡前;斯不犯著,又不落空,吞則服之,乃謂之得,乃謂之成。此是呂祖煉得崔公《入藥鏡》而丹始成之公案。

  余憶我師太虛翁曾發立論,謂有如此玄義,然曾又有玄謂:玄關洞開,世財空乏,此寶得來,不有以配,則亦必有沉水入火之虞云云。餘故來補斯答之後,以證悟元予答,非無口授。

  後答云云,殆有未敢顯泄焉耳!]

  問曰:“目祖三次還丹未成,豈所得之不真乎?”答曰:“呂祖之道,得于正陽真人,千真萬真,不真如何能還?特已還而仍失耳!

  夫修金丹之道,采藥須知老嫩,煉藥須知止足,結丹須知凶吉,溫養須知抽添,脫丹須知時節;更有藥之真假,數之多寡,用之逆順。有等等難能之事,倘差毫髮,失之千里。

  呂祖還丹三次未成,必火候細微,有見不到處,故當面錯過,得而復失。所以學人學道;須要徹始徹終,通微達妙,一無所疑,方可下手,臨爐無差耳!”

  [參證:按:上述等等,以呂祖之聖.必能通微達妙,安有火候細微之失?其必前示功法,特少崔公入藥之鏡。以鏡個中,先天不之凝聚於中,後天不因以化,是亦名為專弄虛頭。不有真陰以濟,而真水真火不會,其物不化,安得為我而聚存哉!呂祖之失以此。既得其書,顧名知義,用以煉之,且以結焉。

  呂祖蓋以清淨入手者,自得崔公《入藥鏡》,用以弄虛,虛自全歸,仍不失夫清淨宗旨,玄乎?玄矣!書名之妙乃如此,悟元子知之而未敢為從學者述,第於此答而逗以“一無所疑”四字,為知音從學者道焉!大道之輕泄又如此。]

  問曰:“始終通徹,下手修為,即可成道乎?”答曰:“大匠誨人,能與人規矩,不能使人巧。師所授者,不過指其真藥真火,大關大竅。至於用之巧妙,行之急緩,成之遲速,在學者力量大小,志氣銳弱,性根利鈍耳!故大道作為之法,有上、中、下三法,在人量力而行之。”

  問曰:“三法為何法?”答曰:“上等法乃自在法。中等法乃權度法。下等法乃攻磨法。

  自在法者,頓悟圓通,一了百當;淨倮倮,赤灑灑,圓陀陀,光灼灼,行住坐臥不離這個;如明鏡止水,無物不照,無物能瞞;從容中道,安而行之,天人合發也。

  權度法者,後天中返先天,順道中行逆道;以真化假,借假全真;隨機應變,因事制宜,利而行之,內外相寄也。

  攻磨法者,秉性魯鈍,識見不大;必須心地下功,全拋世事;苦其心志,勞其筋骨,餓其體膚,千磨百煉,擇善固執;苦人之所不能苦,受人之所不能受;人一能之己百之,人十能之己千之;從一切艱難苦惱處狠力作造,忽的露出本來面目,從此直下實落功夫;與上中之法同一接轍,此勉強而行之,以己求人也。

  三法,皆古來仙真口口相傳之秘訣,教人量力而行;不能行上法者,行中法;不能行中法者,行下法,總以了性了命為歸結。出此三法,再無他法矣!”

  [參證:按:此答,太上複生,不易其言也。然皆以煉心功夫入手,而保命在其中。即此一答,先生之功大矣哉!性學至此,其命學必等中上。從此晉參崔公《入藥鏡》,一煉必得,而況中而上者乎?餘等只宜從事下法者也。噫!學者要知根器如邱祖,尚從下法入手,況根器不及邱祖萬萬平?

  聞之先師太虛翁。翁謂:“邱祖太乙臨凡者,而受大難七十二,小難無其數,跌死、凍死、餓死,不在小難之中;凝然順受,卒中金闕選仙,升證天相,為萬世師。五祖籍封帝君,旁及劉祖,亦加帝號。吾輩何人,敢以下法為苦乎哉?”

  先師又謂:“邱祖道成應闕,悲慟不能起。呂祖奏曰:‘邱某自乙太乙臨凡,尚受折磨乃爾,世人根器淺薄,不勝其磨,則道統難有繼承,是以慟。’玉帝慨然慰曰:‘世人有爾三分,證果與爾等。上界天仙,不期稽首,若崩厥角。’祖乃謝恩而退。有此公案載在《道藏》,此後學之大幸,然不可執以自慰者。”

  先師語及此,先師能不以自慰,其重戒後學也深矣!餘故錄以自警雲。]

  問曰:“聞之仙有五等,皆此一道乎?”答曰:“不是一道。煉九還七返金液大丹,了命了性,成金剛不壞之體,千百億化身,隱顯不測者,天仙之道。即萬劫一傳之道。以後天中返先天,還無返本,歸根複命,凝神聚氣,留形駐世,長生不死者,地仙之道也。受三甲符篆,煉上清三洞妙法,飛雲走霧,避三災八難,來去無礙者,列仙之道,南宮護身之道也。修真空之性,極往知來,出陰神而屍解,不落惡趣者,鬼仙之道,即以道全形之道也。降伏身心,保養精氣,駐世而無苦惱者,入仙之道,乃培植後天之道也。

  此五等仙,惟地仙再進一步,行無為之道,即可到列天仙之位。其餘皆有劫數,欲證天仙,尚有許多層次隔礙,無金丹之術點化,萬難有成。”

  [參證:聞之先師太虛翁曰:“修行人能得太極交生之物為聖胎,謂之天仙;得自地天生之物為聖胎,謂之地仙;得自虛空真陰真陽之元作聖胎,謂之神仙;得自生龍活虎空虛交生之物為胎者,謂之人仙。更知加迎太極之一,以點化之,是謂水仙,變化莫測,稍亞天仙,非僅不壞已也。]

  問曰:“成聖、成仙、成佛,皆曰:成道。何以曰:金丹,又何以曰:九還七返金液大還丹?不曰道而曰丹,何也?”答曰:“道者,先天渾然一氣,太極之謂也。丹者,圓滿無虧,活活潑潑,以象太極。丹即道,道即丹,其名有二,其理則一。

  金之為物,亙古今而不壞,與天地而並久,取其堅也。九者,金之成數;七者,火之成成數,皆屬於陽。返還者,複于純陽無陰之地也。道本無為,而法有作。因其無為,陰陽變幻,不能無虧缺。聖人用法修持,金火鍛煉,既能使虧者複圓,又能使圓者永久不虧;還其太極,還其無極,而至於無聲無臭,寂寥之境也。天地有壞,這個不壞,故曰:九還七返金液大還丹。曰丹者,是因經火煆煉而名之也。”

  問曰:“修此大丹,動處好修,靜處好修乎?”答曰:“道通寤寐,道達幽明,動靜不拘。至於大修行人,活活潑潑,外圓內方,何妨在市居朝?”

  問曰:“在市居朝,未免有人情世事,何能一心修道?”答曰:“在市居朝,正好奮大用,發大機處,乃上等作法。蓋金丹在人類中而有,在市朝中而求。古人通都大邑,依有力者為之,正在此耳!”

  問曰:“道在虛空,又在人類中、市朝中,何也?”答曰:“惟其在虛空,所以百姓日用而不知。如其知之,行住坐臥,俱是道也。人類中正好修持,市朝中最好作為。豈靜處安身,萬法皆空,始為道平?”

  [參證:處市居朝,大修行人,隱有大作用。但處市為德,而居朝為行;德無行不德,德而有行,道乃成也。悟元子言之,而此中另有道用在,未必有如余昔所聞。

  蓋余所聞:德乃無上大德,行乃無極大行;不費一錢,不勞絲力,立而行之;雜處侍人廣眾之中,絕無異同。人故無得而擬議者,自朝至暮中惟處市不處,加入虛寂;不朝居朝,如包六合;有時而德行相濟,隨願並成;有時而專修一德,德足乃修其行;有時而專修一行,行就乃完其願。

  古哲行之,個中妙行,不外《三尼醫世》,而神事黃帝《陰符》、文昌《陰騭》。究其入手要訣,出自《清靜妙經》。人不得而知,己惟盡心以行。此余之聞于雞足真人者,謂其律宗世修之常道雲。]

  問曰:“行、住、坐、臥,俱是道,何以又有煉睡之一事?”答曰:“煉睡是初學之事。凡人睡臥,神入陰窟,氣散四肢;夢寐顛倒,罟鑊陷並,無不投之。日所積者,不如夜所耗。故必打煉睡魔,使心神居室,清氣上升,濁氣下降,庶得行道無阻。

  古仙雲:‘睡了一時,死了一時。睡了一日,死了一日。日日有功,無睡千日,便了事也。’又雲:‘一年不睡,下結丹;二年不睡,中結丹;三年不睡,上丹結。’此為的言,若虛時生白,神明常照,雖寐猶寤,不妨去睡。《參同契》雲:‘寢寐神相抱,覺寤候存亡。’此不為睡害事也。不到此地,不可睡。前輩蜀地國清者張翁湟中——睡仙張翁俱是初而煉睡,後而長睡,此煉睡之證也。”

  問曰:“上丹、中丹、下丹、丹有三乎?”答曰:“總是一丹,分而言之。下丹者,煉精化氣。中丹者,煉氣化神。上丹者,煉神還虛。三丹之名,就層次而言。到得還虛地步,精氣神混而為一氣,是為金液大還丹也。經書‘三田’、‘三關’之說是此意。”

  [參證:按:丹法,並非今日煉精,明日煉氣。後日煉神也,一刻之中具此三法者也。即如一部丹書,從頭至尾,層次雖多,亦非今日行一層,明日行二層,皆在一刻之中經行勿缺者也,故能得無偏勝之虞,然而大非關限未通者能如是。蓋關有前三、後三。通關,所以理任督也。前三,所以理任脈。後三,所以理督脈。任通乃可理督。其理如此,然情實不然,還直即吸即呼以理之。

  按吸,吸自海底陰蹺穴。自穴逆吸,透尾經脊,逾枕達巔,入于天穀。巔即昆侖,人頭是也。天穀即人腦之中,乃上丹田也。即自腦中下降,自鼻至上唇,乃與任合,會于華池。地乃舌底,故人中為華池,是乃理督之成法。

  呼則起自華池,順經重樓,即胸堂。從此達中黃,即中丹田。從此達腹,駐於臍後深處,處曰:氣海,即是下丹田。從此達陰蹺穴。穴在糞門之前,卵囊之後,乃任督交聚處,是為進任之成法。

  蓋皆以意導氣,由想合道,乃初學通關必用之成法。呂祖曰:“三三通,一半功,神而通之閑巽風。”巽風即鼻息。心靜致極,息微若閉,導成胎息之法。道至胎息,乃是三三通後之神功,蓋非別有神功也。

  學者初事通關,且循吸呼意導入手。關限已通,三田不蕪,功加虛極靜篤,則此胎息已泯,乃為真息息。息者,止也。功造真息亦息,百脈亦停,六腑五臟,成安鹹泰,一點先天乃從此步收得者也。

  學人要知曰停曰息者,乃言精細之極,不覺其起其止耳!乃正此氣周行一身。全部丹書細微層次,統於此一刻中,周行無缺。丹書所謂奪盡造化之大作用,切莫輕視。如是日行歲事無間,天仙且必成,況其亞次乎哉?其訣不外“二化”、“一還”與“二合”也。今且節節步步,返而又返,日計不足,月計有餘。《易》:“不遠複。”又曰:“不恒其德,或承之羞。”活活潑潑,存乎其人。學者念諸。]

  問曰:“精氣神,後天乎?先天乎?”答曰:“是先天。《心印經》雲:‘上藥三品,神與氣精;恍恍惚惚,杳杳冥冥;視之不見,聽之不聞;從無守有,頃刻而成。’豈可以後天有形之物視之?

  故大修行人,煉先天元精,而交感之精,自不洩漏;煉先天元氣,而呼吸之氣自然調合;煉先天之神,而思虛之神自然走靜。先天成,後天化。學者努力修持,方能有驗。否則,後天且不保,而況先天乎?”

  [參證:先生此答,聖人複起不易其言也。蓋此從無守有,是還返之要訣。是以無為萬物之母耳!按:此句似將經文“存”字改了“從”字。然存則自然,而從則著意。初學必由從而能存者,故不必從經文,仍改存字,此正先生有意而改,並非誤筆也。]

  問曰:“既雲頃刻而成,又雲煉精化氣,煉氣化神,煉神還虛,何也?”答曰:“頃刻而成,是得藥之效也。煉精、煉氣、煉神,是漸修之功,火候之妙。”

  問曰:“三品大藥,皆屬先天,金丹即此三藥而成乎?”答曰:“三藥雖屬先天,然無形無象,猶屬於陰,不能結聖胎。須得虛無先天真一之氣點化方能無形生形,無質生質,而三藥變為純陽矣!”

  問曰:“無形生形,無質生質,則聖胎有象乎?”答曰:“是法相,不是色相。法相是相非相。蓋一氣從虛無中結就,又名陽神。此神聚則成形,散則成氣;入水不溺,入火不焚;虎兕不能傷,刀刃不能加;出入無礙,非若色相大患之身也。”

  問曰:“有出陰神者,何也?”答曰:“即玉液還丹。了真如之性者,真如性了,用志不分,乃凝於神;久之靜極神出,頃刻千里,極往知來,但鬼仙耳!無影無形。若欲有形,還要改頭換面,來世參訪高明,修金丹大道而能之。故大修行人,了得玉液還丹,即修金液大丹,期歸於純陽無陰之地而後已也。”

  [參證:聞之先師太虛翁曰:“鬼仙造成,而未脫色身者,知有無上大乘,而進求金液大丹,尚有捷法:但須虛寂身心,泯其氣覺,塞其聞見,絕其思慮,一如嬰兒未孩之時,專志誠迎無極真一,則此金液大丹,自必旋得。而宛如夢覺一般,撥發自然真火,不武不文,載煉載養;一旦陰化純陽,天仙可學。

  然須預置有無存亡勿問,遇驚勿驚,遇喜勿喜,湛寂之外,概以夢幻泡影視之,庶得真一常存,後天得因而化。因者,依也,依此無極所降真一也。原此降一,乃屬金液之母,能化身明。身陰乃是吾身之三寶,在身曰:先天,在極曰:後天,尚是陰物,法惟依一乃化者也。

  然功至此,身中識力,必覺大減,勿因怠惰。其時,始若不支,漸複其初,已而漸入泰安,四肢加旺,神色光潤,兩目有光。如是,加迎天罡,返照我身真一,則自身一日生。誠持不間,豈僅一元全複,而世財充滿。他日緣到,大還丹降,萬無沉水入火之虞也。”又曰:“鬼仙成道,不加等等功法,一旦劫臨,四大非我有,無捨得安,不欲遷移,另開生面,何可得哉?”先師遺論有此一則,謹為錄附此答之後,以補悟元子所未及,學者參證可也。] www.taoismcn.com

  問曰:“世之投胎奪舍,移居舊住,即此陰神乎?”答曰:“不是。真如之陰神,即是元神。以不能了命為陰耳!至於投胎奪舍之流,乃專弄識神,守輪回種子,與大道絕不相關,故出此入彼,生死不息。其異于常人者,不能擇住處,不入異類耳!至於明心見性,入定出神,彼安能之?”

  問曰:“了性未了命,來世生來迷否?”答曰:“有迷者,有不迷者。不迷者,生來自知性理,又求大丹之事,完成大道。迷者,失其故路,必須明師指點,方能會悟前因。如明時狀元羅真人,若非乃翁提點,亦幾乎忘之矣!雖迷而猶有宿根在,故一提即醒。若無宿根,雖提不醒。不但能了性者如是,即有志之士,終身學道,未遇明師,死後轉生,亦帶宿根。一出頭來,自知有此一件大事,仍在道中研磨,千方百計,一心好道修行,不愛榮華富貴者,皆是有宿根之人。若無宿根,縱彼孤寡貧窮,艱難百端,甘於困死而不愛入此道也。”

  問曰:“修性者欲完大道,總要再來人世。修命者與天同壽,必不來矣?”答曰:“亦有來者。以術延命之道,非真實大丈夫不能得,非天縱之上智不能行。雖能得之,還要祖上積德深厚,自己功行重大,有無數天緣結聚,方能無阻無擋,順順序序,了此大事。倘祖上無德,自已宿根不深,雖能勇往直前;或限於事之未就,而數已盡;或阻于功之方用,而魔障早來;往往有法無財,有道無力,抱道而亡者甚多。然雖未成道,而來去分明,與凡人大不相同。

  亦有半功而亡,亦有未半而亡。半功而亡者,再世必系生知。未半而亡者,再世亦必志道。故學道者,須要知得自己有宿根,不要自暴自棄,而一失人身,萬劫難也。”

  問曰:“生知者,可以不求師而自即能修持乎?”答曰:“雖是行知,還有迷處,不遇明師指點,亦不成道。若遇指點,頓悟圓通,一了百當,下手修為,無不成道者。

  吾曾遇生知者有二:一系江蘇顧公,一系隴西汪公。顧公以宦途所迷,汪公以利途所迷。雖知而不以性命為重,此其所以迷也。如二公者,必定祖上無大德,自己缺功行,所以牽纏不斷,跳不出羅網,來生又不知何如?可不惜哉!後學者,可不及早積德乎?”

  問曰:“弟子亦有宿根乎?”答曰:“爾無宿根,焉能聞大道之名?焉能聞大道之說?有宿根,無宿根,爾亦不知。吾有數語,爾自知之。”即說偈曰:“前生爾姓袁,今生爾姓路。姓袁名成德,姓路名我固。此是前後因,仔細認腳步。言下甚分明,早悟須早悟。”

  弟子言下大悟,即跪而獻歌曰:“悟得前身與後身,他人是我我他人。打開混沌入靈窟,看見原來一點真。一點之真如露電,無頭無尾又無面。柱天柱地難思量,恍惚杳冥中有變。幸蒙恩師暗點破,才識這個古董貨。眼前就有真面目,何勞別處立功課?”

  師徒問答之間,不覺東方發白,大地生光。眾弟子各去伺事。悟元子亦獨步於洗心亭矣!

後 編

  先天精氣神

  紫清翁雲:“其精不是交感精,乃是玉皇口中涎。其氣即非呼吸氣,乃知卻是太素煙。其神即非思慮神,可與元始相比肩。”是即所謂元精、元氣、元神也。精氣神而曰元,是本來之物。人未有此身,先有此物,而後無形生形,無質生質,乃是從父母未交之時而來者。

  方交之時,父精未施,母血未包,情合意投,其中杳冥有物,隔礙潛通混而為一,氤氳不散。既而精泄血受,精血相融,包此一點真,變化成形,已有精氣神寓於形內。

  雖名為三,其實是一。一者,混元之義;三者,分靈之謂。一是體,三是用。蓋混元之體,純一不雜為精,融通血脈為氣,虛靈活動為神。三而一,一而三。所謂上藥三品者,用也;所謂具足圓成者,體也。不得言三,亦不得言一。學人多不知三而是一,一而是三;或抱元守一,而落於著空;或煉藥三品,而失於執相。執空執相,皆非還元妙理。

  還元者,即還元精、元氣、元神也。若欲修道,先要知此三物在混元中潛藏。離乎混元,便非先天精氣神本體;失卻本體,不是元物。

  《心印經》曰:“上藥三品,神與氣精;恍恍惚惚,杳杳冥冥;視之不見,聽之不聞;從無守有,頃刻而成。”曰恍惚,曰杳冥,曰有無,則為無形之物可知。惟此元精,如珠如露,純粹不雜,滋潤百骸;元氣如煙如霧,貫穿百脈;元神至靈至聖,主宰萬事。知之,可以延年益壽,長生不老。學者若能識得此三藥,則修道有望。

   [ 參證:學者能自混元中體認三寶,自可不誤。況已慈示“滋潤”等等,無而非無之義,了如掌文,足以體得。得而守之,自不落於著空。能省“從無”一訣,自不落於執相。古哲要言,全貴神領,聞而不會,皆足自誤者也。讀此則而仍執相執空,吾未如之何也已矣! ]

  後天精氣神

  後天之精,交感之精。後天之氣,呼吸之氣。後天之神,思慮之神。三物有形有象,生身以後之物。

  男女交媾,精血融和,結為胚胎。胎中只有元氣,並無呼吸之氣。及其十月胎完,脫出其胞,落地之時,哇的一聲,納受天地有形之氣,入于丹田,與元氣相合,從此,氣自口鼻出入,外接天地之氣以為氣,此呼吸氣之根也。

  後天之神亦於此而生,此神乃曆劫輪回之識神。生時先來,死時先去;轉人轉獸是這個,為善為惡是這個;生來死去亦是這個;出此入彼,移舊住新,無不是這個。當落地哇的一聲,即此神入竅之時也,所以嬰兒落地,不哇者不話,蓋以無神入竅也。初生之時神氣相禦,以為後天根本,生長幻身。

  至於交感之精,尤系後有之物。在母胎時無此精,初生身亦無此精。及至二八之年,元陽氣足,滿而必溢,極而必返;陽極則陰生,陰生則陽消;陰氣用事,陽氣退位;無形之陰,又生有形之陰;腎中竅開,真水虧而欲火潛生;稍有觸動,其火上炎,蒸炙一身,激發百骸血脈,五臟六腑津液,盡皆沸騰,上湧聚會於頭頂百會穴。此穴乃百脈聚會之處,其氣血從此穴下降夾脊,至腎俞,過後始化而為白,過尾閭達陰竅始泄焉!此精不但生時並無,生後亦無,特氣血所化耳!其腎竅不過是出精之門,精何嘗在腎也?

  所謂交感之精者,因有交有感而有精,不交不感即無精,至於夢遺,亦由感而有;間有不感而遺,是腎虛而血脈不固,邪火催逼而出之,此交感之精之所由來也,當陽極生陰,不但精從此有,即思慮從此而發,呼吸之氣從此而暴。

  學者需要識得此三者,皆生身以後所有,而非生身以前之物。以生身以後之物,欲保全性命,延年益壽,超出陰陽之外,能乎否耶?學者當三思之。

   [ 參證:謹按:此身三物,古哲惜之,以能還返,則三可返一,後而非後矣!究其功法,不外“從無”兩字也。 ]

  先天真一之氣

  緣督子曰:“先天之氣,自虛無中來。”《悟真》雲:“道自虛無生一氣,便從一氣產陰陽。”道光雲:“有物先天地,無名本寂寥。能為萬象主,不逐四時凋。”此皆言先天之氣為生物之祖氣,乃自虛無中來,為萬象之主,天地之宗;無形無象,無聲無臭,視之不見,聽之不聞,摶之不得。然雖無形而能生形,無象而能生象。以言其神,為不神之神;以言其氣,為真一之氣;以言其精,為真一之精,又名真種,又名金丹,又名他家不死方;非後天呼吸氣、思慮神、交感精可比,亦非元精、元氣、元神可同。

  蓋元精、元氣、元神,在後天則為陽,在先天還為陰。非若先天真一之氣,曆萬劫而不壞,超群類而獨尊;生死不拘,有無不立;為後天精氣神之根本,為先天精氣神之主宰;乃至陽之物,天上之寶,人罕識之。蓋此物不在內,不在外,不落五蘊八識,不在五臟六腑,不在六根門頭,不在百骨穴竅,而在乎玄關一竅;有意尋之則著相,無意守之則著空;思之不得,議之不可;本來自有,因陽生陰。走於他家,不為我有。

  至人用法追攝,以實形虛,以有形無;激而有象,從虛空中來;采而修之,以陰符陽火煆煉成丹,結就一粒大如黍米,吞而服之;點先天之寶,以無生有;化後天之物,轉陰成陽;三屍五賊,盡皆滅蹤;八萬四千毛神,俱化為護法。故曰:“一粒金丹吞入腹,始知我命不由天。”

  迷人不知此先天真一之氣,是生物之祖氣,是鴻蒙未判之始氣,是混沌初分之靈根;或以元氣為先天真一之氣;或以丹田呼吸之氣為先天真一之氣;或以抱一守中,為守先天真一之氣;或以觀空止念,為觀先天真一之氣;更有一等地獄種子,煉五金八石,采紅鉛梅子,以為服食先天真一之氣;種種歧路,豈足以語先天真一之氣乎?

  夫先天真一之氣,是混元祖氣,生天、生地、生人物;其大無外,其小無內;動靜如一,陰陽混成;在先天而生乎陰陽;在後天而藏於陰陽,乃真一而非假一。抱守真一,真一豈可抱守哉?如可抱守,則非真一;而所抱守者,必是假一,觀止真一,真一豈可觀止哉?如可觀止,則一非真,而所觀止者,一必是假。至於千門萬戶,諸多旁門,俱是認賊為子,棄正從邪,並不知真一之氣為何物色。無怪乎到老無成,而落空亡矣!

  悟元初遇龕谷老人,示以修真大道,諸事顯然。惟於先天之氣自虛無中來之語,因自己所見不到,模糊十三年之久,閱盡丹經,究未知其端的。後遇仙留丈人,抉破源流,咬開鐵彈,言下分明,了然於心;始知虛無真虛無,真一是真一;不於我有,不從他得;不可言象,不可畫圖,以意契之,以神會之;放之則彌六合,卷之則退藏於密;通天徹天,為聖為賢,成仙作佛,皆出於此。若人知得此先天真一之氣,則大本已立,其他皆餘事矣!所以古仙雲:“得其一,萬事畢”也。

   [ 參證:得訣以修,頭頭是道。古仙雲:“處處綠楊堪系馬,家家門閫透長安。”欲尋真一,誠行自得,但不深造自然,萬無幸得之理。蓋以悟元子所論之道,是為先天大道,純以還元為事。苟不置此身心於先天之先,玄關不開。

  故按:悟元所示功訣,不造自然,先天不現,而所得不真,果能抱守止觀,功從先天之先下手,而深造自然地位,則其全神,已證其一。以一求一,易如反掌,焉有得假作真之弊!

  據余所聞,按此所示,其當必戒者——“紅鉛梅子”、“五金八石”二門。古哲備行,法惟用作種媒,蓋有勾玄大妙用也。若作服食用,斷非神仙家法,故須力辟。二門之外,門門堪以證果,但當均以從無為則者。從無次序,還當循夫內觀、外觀、遠觀;造至空無所空,寂無所寂,然後晉求聖道,打破虛空,則與虛空先天真一,不二不一矣!是為能得先天真一之道,是余得之於太虛先師,且曾印證于雞足真人者,述以補夫悟元先生所未道雲。 ]

  真假身心

  今人皆曰身心,只知幻化之身心,而不知真正之身心。舍真從假,無怪乎壽數未盡,而身心早累,形如生人而魂入鬼窟矣!何則?幻化之身,肉身也。幻化之心,人心也。眼耳鼻舌身意,俱幻身之所出。喜怒哀樂愛惡欲,皆人心之所出。六根門頭,樣樣足以喪生。七情妄念,件件能以致死。磕著撞著,便自發作。不至傷害性命者,有幾人哉?若以幻化身心為真實,是以賊為子,以奴作主。一旦天不假年,身在何處?心在何處?其為幻化之物也無疑。

  至於真正之身,法身也。真正之心,天心也。陰陽五行,法身之所出。嬰兒、姹女、木母、金公、黃婆、珊瑚、硨磲、水晶、碧玉、黃金、天心之所生。五性因緣,俱皆成道之種。五般至寶,盡系煉丹之財。釆之修之,起死回生,返老還童。但此法身天心人多不識,所以法身埋沒,幻身用事,天心退位,人心當權。以故,生生死死,輪回不息,無有了期。

  夫此法身上拄天,下柱地,無頭無尾,無背無面,中立不倚。以言其剛,則粉碎虛空;以言其柔,則萬化俱息;以言其堅固,則入水不溺,入火不焚,入金石無礙,虎咒不能傷,刀兵不能加,是命之所寄也。

  此天心不垢不淨,至虛至靈,寂然不動,感而遂通。以言其靜,則無聲無臭;以言其動,則至神至妙;以言其形象,如偃月,如仰盂,如黍珠,不色不空,即色即空,不有不無,即有即無,是性之所寄也。

  知此身心,以修性命,則了性了命易如反掌。所以古人道:“都來身心兩個字,隱在丹經萬卷書。”果是幻身人心,明明朗朗,雖愚夫愚婦皆知,何故萬卷丹經隱而不言?其所以隱者,必有秘密難言處,豈可以幻化身心目之哉?噫!身心豈易知乎?苟不下數十年窮理功夫,法身不易見,天心不易明;身心不知,性命何修?學者勉之。

   [ 參證:按:此真身真心,人人具足,迷者失之,悟者自複。古哲授有追攝等訣,或即身以事複,或設媒以引還,所以克復克還者,真幻同出於一,分後分先,辨之極易。

  一乃體也,元乃用也;從用則落後,從體則返先。學者體此,則亦孰為體孰為用,論之詳矣!其所謂秘密難言者,蓋指深耕置種,借假還真,等等攝追妙用耳!然豈外乎身心?但宜辨真幻於此中,則行有指南,頭頭合道矣! ]

  真假性命

  《易》:曰:“窮理盡性,以至於命。”古仙雲:“修性不修命,萬劫陰靈難入聖;修命不修性,猶有家財無主柄。”此皆為性命雙修而言也。然性有性之理,命有命之理,非窮理功夫不得而知。

  特以性有天賦之性,有氣質之性;命有天數之命,有道氣之命。天賦之性,良知良能,具眾理而應萬事者也。氣質之性,賢愚智不肖,秉氣清濁邪正不等者也。天數之命,夭壽窮通,富貴困亨,長短不一者也。道氣之命,剛健純粹,齊一生死,永劫長存,天地不違,陰陽不拘者也。

  天賦之性為真,氣質之性為假;道氣之命為真,天數之命為假。真者先天之物,假者後天之物,先天在陰陽之外,後天在陰陽之中。此真假不同,性命有異。修道者若知修天賦之性以化氣質之性,修道氣之命以轉天數之命,性命之道得矣!

  且性者,心之所生。心為神舍,心明則神清,神清則性定,所以道性之造化系乎心。命者,人心之一叩,叩則必應,應則氣活,氣活為命蒂。人即身也,所以道命之造化系乎身。命屬他家÷性屬我家。先求他家不死之方以立命,後求我家原有之物以了性。身心不二,性命一家,而性命俱了。

  旁門外道不知何者是命,或以後天之氣為命,或以腎中濁精為命,或以令為命;不知何者是性,或以靈明知覺為性,或以頑空寂滅為性,或以秉受氣質為性;是皆言命而不知命之竅,言性而不知性之宗者也。

  何為性?不識不知。順帝之則即是性;圓陀陀,光灼灼,淨倮倮,赤灑灑,即是性;乾遇巽時觀月窟,月窟即是性;無欲以觀其妙,妙即是性。何為命?男女媾精,萬物化生,即是命;恍惚中物,杳冥內精即是命;地逢雷處見天根,天根即是命;有欲以觀其竅,竅即是命。窮得此性命,方是知性命;知得此性命,方能修性命。噫!知者且稀,而況修者乎?學者何不早辨之?

   [ 參證:所有性命,蓋已和盤托出矣!誠非下數十年苦功,不能了了。 ]

  先後天陰陽

  先天陰陽,有無是也。後天陰陽,心腎是也。有無陰陽而無形,心腎陰陽而有象。有者,坎中之一陽,為真陽,為妙有。無者,離中之一陰,為真陰,為真空。陽而曰真,則非假陽可知。陰而曰真,則非假陰可知。有真陰真陽,則必有假陰假陽。真陰陽出於先天,在太極中運用。假陰陽,出於後天,在一身記憶體藏。假陰陽,身存則存,身亡則亡而有壞。真陰陽出於無形,運於無象而不朽。

  蓋心腎陰陽,乃父母交媾精血之所化,有氣有質,所以隨身而有無。至於先天陰陽,從法身而出,乃虛無一氣所生,有氣無質,所以與天地而長久。此先天後天之別也。

  然先天陰陽雖生於先天,一自有身便藏於後天中,所以屬於坎離。坎者,外陰而內陽,其外陰即後天之陰,內陽即先天之陽。離外陽而內陰,其外陽即後天之陽,內陰即先天之陰。此又先後之別也。

  且後天陰陽只行於一身,順其造化。子時一陽生,腎中有一陽之氣,上升而晝運血脈。午時一陰生,心中有一陰之氣,下降而夜運血脈,陰陽迭運,晝夜旋轉。人自先天埋藏,後天用事,思慮過度以傷神,淫欲取樂而耗精;精神衰敗,暗消其氣,氣盡則死矣!至於先天陰陽,運於虛空,逆其造化。當活子時到坎中,一陽來複,即進陽火而生育。當活午時到離中,一陰來媾,即退陰符而溫養法身,乃至法身成就,十月氣足,脫出聖胎則仙矣!此又先後天之別也。

  噫!一身後天陰陽,且不能了性了命,彼以男女為陰陽而行邪術者,其罪尚可言歟?學者果于先後天陰陽辨得分明,急求真師印證,庶幾有造。倘不識陰陽真假,妄想一言半語即欲竊奪造化,超凡入聖,焉有是理?學者可不三思乎?

   [ 參證:所辯精極,學者宗之,進道有路矣!知於此中推而誠事,卻大有作用。而非若旁門,誤看近取遠取之用,仍於有形有象上立腳之謂也。悟元子謂非一言半語可通玄,正指此中有大玄用耳!然果知於先天之先立腳,自必左右逢源。

  先師太虛翁謂:“修至無我,自明三才一物,個自分三,為忘融化。古之至人能以三才為法身,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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