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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大小無傷,剛柔兩全,渾然天理,一氣流行,性命雙修之道畢矣。


革 鼎

革,去故也。鼎,取新也。

 

革者,去其故而不用也,去故之道。金在上、火在下,以火煉金,去其金之濁氣,而返于陽耳。人之妄情為陰金,人之真情為陽金,以元神之真火,煆去妄情之陰金。妄情去而真情現,是謂無情之情,永為不壞之金,所謂“火煉金明”者是也。
鼎者,煆其物而取新也,取新之道。火在上、木在下,火中成木,化其木之濁質,而歸於真耳。人之氣性為陰木,人之真性為陽木,以元神之真火,煆去氣性之陰木,氣性化而真性現,是謂無性之性,永為無煙無焰之木,所謂“火中生木”者是也。
革故鼎新,假者去而真者來,金木文並,性情相合,還原返本矣。
然必先革故者,先煉己,虛心以待時也。後鼎新者,後采藥,實腹以結丹也。可知未虛心而不能實腹,而又當虛心。明之一內一外,性情皆化為真,有為無為一以貫之也。


小過 中孚

小過,過也。中孚,信也。

 

小過者,小者過也。止以運動,動必本止,外虛內實,實藏於虛,小者過而大者不過,可止則止,可動則動,動不離止,止於至善無惡之地矣。
中孚者,中有信也。悅而漸行,漸以通悅,外實內虛,以虛求實,信於中而行於外,以誠而入,以柔而用,漸進於深造自得之地矣。
然不能自小者,亦不能信於中。不能中信者,亦不能小之過。小過中孚,虛而實、實而虛,虛實並用,動止相需,悅巽如一,過而不過,信在其中,何患修道不成乎!


豐 旅

豐,多故也。親寡施也(應作:旅,寡親也)。

 

豐者,盛大也。既明且動,動以行明,明動相資,明之足而行之大,豐之極矣。
豐極易於自滿,自盈不能防閑。明過傷其明,動過敗其行,故多故也。多故,則事有反復,行必顛沛矣。
旅者,一過而不久留也。即止且明,明本於止,明止相需,止而有養,明而不傷,萬事一旅也。
旅事即能素位而行,不願乎外,止於內而不止於外,明於己而不明於人,故寡親也。寡親,則物來順應,事不過留矣。
是在保豐者,豐其明而又貴旅明,明不妄動;行旅者,旅其明而又貴豐明,明不太止。豐以旅為用,旅以豐為體,或動而用明,或止而養明,動止皆得其正,可以不傷其明矣。


離 坎

離上而坎下也。

 

離者,一陰麗于二陽之中,外實內虛,體剛而用柔,其象為火,火性焰上,故離上也。
坎者,一陽陷於二陰之中,外虛內實,體柔而用剛,其象為水。水性流下,故坎下也。
人之燥性如火,一有觸犯,爭勝好強,予聖自雄,肆無忌憚,亦火之焰上也。人之欲心如水,妄念百端,棄真入假,逐風楊波,入於下流,亦水之流下他。
聖人教人懲忿者,即懲此燥火耳。教人窒欲者,即窒此欲心耳。燥心懲而火返本,則心虛而生明,元神不昧;欲心窒而水歸源,則腹實而無險,元精不漏。神明精粹,真水真火,彼此相濟,陰陽相合,先天之氣,自虛無中來矣。


小畜 履

小畜,寡也。履,不處也。


小畜者,言其畜之寡也。柔巽育健,雖剛亦柔,其畜不大,其行不遠。
履者,言其不下處也。悅於履健,雖柔亦剛,其志能專,其行自力。
蓋小畜之健在內,真陽未傷,為上德之人。可以有為者,乃以小而畜,浩氣不振,甘居卑下,自暴自棄,坐觀成敗,必至陽極而陰潛生,吉中而凶,暗藏剛為柔鈐,有能者歸無能矣。
履之健在外,真陽已虧,為下德之人,系無能為者,乃能悅於履健,以己求人,從容進步,久於其道,不即不離,必至自近而可達遠,自卑而漸登高,柔得剛濟,無能者亦有能矣。
然則,修真之道,不論人之才德高低,只論其有志無志耳。無志,雖才人智士,皆所不能;有志,雖愚夫愚婦,俱能為之,所謂“悟之者,立躋聖位;迷之者,萬劫沉流”也。


需 訟

需,不進也。訟,不親也。

 

需者,待時也。健在險中,遇險能健,險之在彼,健之在我,欲取於人,不失其己,故需而不進。不進待時,特欲取真陽出坎耳。
訟者,爭勝也。險在健中,因健有險,內而陰毒,外而兇暴,不但損人,而且傷己,故訟而不親。不親好強,終必自陷真陽於坎矣。
不進健而健無傷,反借險以養健,不親人而人不親,反用健以招險,同一健也、同一險也。健於內有險可以無險,健於外無險亦自致險,一內一外,禍福隨之。修道者,可不潛養天德,以防其險乎!


大過 頤

大過,顛也。頤,養正也。(大過以下卦不反對先儒,以為錯簡,今暫以反對序)

 

大過者,陽太過也。巽于內而悅於外,陽極而陰即入,陰一入而人心起,見景生情,順其所欲,性亂命搖,故曰顛也。
頤者,取其養也。動于內而止於外,陰極而陽複回,陽一回而道心發,內有主宰,遷善改過,止於其所,故曰養正也。
修真之道,始終養正之道也。實腹而能虛心,虛以養實,正而可以不顛;虛心而能實腹,實以濟虛,顛而可歸於正。故大過之象,內實外虛,示其實必求虛也。頤之象外實內應,示其虛必求實也。或先實腹而後虛心,或先虛心而後實腹,虛實兩用,有為無為之道盡,養正之功畢矣。


漸 歸妹

漸,女歸,待男行也。歸妹,女之終也。


漸者,徐緩之義。修道貴乎徐緩。徐緩,則止於其所,從容不迫,循序漸進,煉己待時,如卦象少男而配長女。女待男行而後歸,此陰陽交合之正,夫婦之真,久則成事,情性如一,陰陽混合也。
歸妹者,急速之義。修道忌其急速,急速則妄猜私議,不窮實理,任性造作,躐等而求,如卦象少女而求長男。女非其時而苟合,此陰陽交合不正,夫婦之假,久則敗事,以女而終,獨守孤陰也。
修真之道,窮理盡性、至命之學也。有火候、有工程,必須用漸修之功,方能深造自得。若急欲成功,冒然下手,其進銳者,其退速。安能追二氣于黃道,會三性於元官乎?坎成大道,舍漸修之功,餘無他術矣。


既濟 未濟

既濟,定也。未濟,男之窮也。


既濟者,陰陽已濟也。水上火下,水火烹煎,水得火而不寒,火得水而不燥,水火來往,乾坤為體,坎離為用,良知良能,健順如一,精神相戀,陰陽混成,故日定也。定則陰陽俱歸黃道,一氣流行,生機常存而不息也。
未濟者,陰陽相離也。火上水下,火水異處,水下流而火上炎,水不能制火,火不能煎水,良知變為假知,燥性發矣。良能變為假能,欲心生矣。燥性即火,欲心即水,燥性用外,欲心藏內,性亂命搖,陰陽不濟,故曰男之窮也。男窮則陽為陰陷,假者用事,真者埋沒,而不彰矣。
但既濟之道,乃陰陽濟極之時,濟極將不濟,須用無為之道以保濟,保濟之功,用天然真火,煆去後天一切滓質,陰氣化而陽氣純,大丹成熟,脫胎神化,入於不生不滅之境矣。
未濟之道,乃陰陽未濟之時。未濟須求濟,當用有為之功以致濟。蓋坎中所陷真陽,原是乾宮之物;離中所藏之陰,原是坤宮之物,今者于坎宮欲水之中,取出一點真一之陽水,撲滅離宮之燥火;于離宮燥火之中,取出一點虛靈之真火,煆盡坎宮之欲水。取坎填離,以離歸坎,真陰真陽,彼此和合,真水真火,兩不相離,未濟而至於濟,仍是乾健坤順本面良知良能原物矣。但保濟致濟,有為無為,其道不同,下手各別,故既濟之義,以明禦險也。未濟之義,險中出明也。以明禦險,防險養明,先天中返後天,所以保濟也。險中出明,以明破險,後天中返先天,所以致濟也。保濟致濟之訣,莫過於此。
噫!順則生人、生物;逆則為聖、為賢。道之一字,豈易知乎!


姤 夬

姤,遇也。柔遇剛也。夬,決也。剛決柔也。

 

姤者,遇也。以一柔而遇五剛,陽極而陰潛生,不期遇而忽遇,陰氣乘間而入也。
夬者,決也。以五剛而決一柔,陽將純而陰將盡,不強決而自決,陽氣隨時而進也。
人自有生以後,一點先天陽氣,藏於幻身之中,日生夜長,年至二八,先天氣足,名曰純陽之體,為上德之人。當此之時,若遇明師指點,行無為自然之道,以成後天之功,性了而命亦全,便為無漏真人矣。否則,陽極必陰,一陰潛生於純陽之下,陰姤其陽,後天用事,陰日長,陽日消,不至消滅其陽而不止。一陰雖微,為禍最烈。金丹有為之道,正為中下之人姤後而設。
有為者。進陽決陰也。以陽決陰,必先于陰中進陽。進陽正為退陰計耳。陽氣進於九五中正之位,是正位凝命,陽氣已足,陰氣已弱,縱橫逆順,道心用事,金丹有象,於此點化群陰,如貓捕鼠。但一切群陰皆化,僅有一點陰氣之根未消,猶足為道累,聖胎雖結,不能脫化。古真雲:“一毫陰氣不盡不仙”,正言此群陰之根也。
群陰之根為何根?即人心、識神是也。識神者,曆劫輪回之種子,生生死死之根蒂。其權最大,其根最深。在姤為初主之一陰;在夬為決終之一陰。姤時他先發,夬時他後去,生人者是他,死人者是他,人多貪戀,不肯果決除去,即欲去之,亦不易於去,去之之道,健而能和,剛以柔用,不即不離,勿忘勿助,待其黨類已盡,勢孤力單,一決即去,拔去曆劫禍根,現出父母未生以前本相,圓陀陀、光灼灼、淨倮倮、赤灑灑,不生不滅,為金剛不壞之物矣。

 

君子道長,小人道憂也。

 

易之道,一陽一陰之道也。陰為柔,陽為剛,剛之德主健,柔之德主順,健則易知,順則簡能。易知即人之良知,簡能即人之良能。良知本於天,屬命;良能本於地,屬性。人本天地易簡之德,知能俱良,剛柔兼該,性命寓於一身矣。
及交後天,良知變為假知,良能變為假能,陰陽不調,剛柔不當,性亂命搖,失其秉受天地簡易知能之良,孟子所謂“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,庶民去之,君子存之。”存此良知良能,則為君子;失此良知良能,則為庶人。君子道長,君子存之也。小人道憂,庶民去之也。
蓋君子之道,複此良知良能,而退假知假能,故長;小人之道,順其假知假能,而棄良知良能,故憂。良知良能屬於先天,假知假能屬於後天。複其先天之真,則了性了命,入於生路,道之長也;順其後天之假,則昧性傷命,入於死路,道之憂也。
六十四卦,以乾坤為門戶者,示人以剛柔簡易之道也。其餘六十二卦者,示人以變化簡易之道也。六十四卦,三百八十四爻,無非教人知其不簡易,而變之化之,期歸於簡易耳。變化簡易,知能俱良,而為君子。不變化簡易,則知能不良,而為小人。君子小人,只在知變化不知變化上分別耳。
金丹之道,君子之道。君子之道,即逆運陰陽之道也。所謂金丹者,即簡易良知良能混成之性。所謂還丹者,即還此良知良能之本面。所謂金液大丹者,即煆煉此簡易良知良能混成之性,永久不壞也。所謂火候者,即六十四卦變化簡易知能,俱歸於良之道也。所謂藥物者,即剛柔、簡易、知能,俱良之德也。所謂聖胎者,即剛柔、簡易、知能,俱歸於良也。所謂脫胎者,即剛柔混成、簡易不拘、知能入神、有無不立也。
丹經子書千帙萬卷,總不外易理。易理六十四卦,三百八十四爻,總不出此剛柔、簡易,知能俱良之道。易為君子謀,不為小人謀,特以君子能修此剛柔簡易之道,逆運陰陽,複還本來良知、良能之原物也。
一切凡夫小人,認假為真,順其後天陰陽,適以昧其天根,自取滅亡已耳,焉知修此先天道運大道乎!

敲爻歌直解序

《敲爻歌》乃呂祖丹經中了命了性,有次有序,徹始徹終之口訣,非同其餘詩詞論說僅言大略也,蓋此歌系呂祖成道以後所作,就其自已經歷工程、火候、次序,細示於人耳。世之注疏者,多無真傳,或以閨丹解,或以爐火解,或以搬運解,皆不合乎性命正理。間有以正理解者,而又不分次序;間有強分次序者,而又不破取象,各憑臆見,自分枝葉,獨惑人心,無益有損,將祖師當年一片普度之慈心,置於無用之地矣。余自幼慕道,即常讀此歌,取諸家解說,細閱參看,疑為閨丹,又似爐火,疑為爐火,又似般運,忽此忽彼,或信或疑,究無定見,及得龕谷老師之旨,始知非閨丹,非爐火,非搬運,乃無上至真之妙道也。後遇仙留丈人,而于前後次序,藥物分數,方能豁然貫通,因歎諸家注疏者,皆是以鳥為鸞,指鹿為馬,不是解聖道,實是毀聖道;不是闡聖道,實是亂聖道,久欲解釋,不敢下筆,數十年來求其佳解,終不可得。爰于嘉慶六年,沐浴焚香,誠心告命,逐節細釋,前者前之,後者後之,句句落實,字字歸真,還丹、金丹、神丹三丹,各分交界;初乘、中乘、上乘三乘,各別階梯。至於龍虎鉛汞、朱砂水銀、嬰兒姹女、金花仙物、黃婆土釜等等法象異名,盡皆破解,剝核見仁,為大眾一一直說,絕無隱匿,使閱者過目了然,庶不為竊取聖道者之所誤矣,此余之本心,亦祖師之本心。注成之後,名之曰《敲爻歌直解》,特以直解其歌中所蘊之義耳。
時大清嘉慶六年歲次辛酉冬至日悟元子自序于自在窩中。


敲爻歌直解

純陽帝君呂祖著
悟元子劉一明解



漢終唐國飄篷客,所以敲爻不可測。縱橫逆順沒遮欄,靜則無為動是色。

祖師姓呂名岩,字洞賓,號純陽子,原籍山西蒲州蒲阪人,即今陝西蒲城縣也。生於大唐天寶十四年,四月十四日巳時,以科舉授江州德化縣縣令。游廬山,遇正陽帝君,因黃樑夢大覺,得金丹火符真訣,修煉成道。道成之後,不敢自秘天寶,遂作此歌,備述自己經歷藥物火候,真履實踐功夫,以引後學。非同未成道以前擬議之語。故此歌始終以身體力行者示人也。飄篷者,行舟之風篷。風篷之為物,乘風推舟。舟行水上,東西南北,絕無阻擋。修真得訣,如舟之有風篷也。得訣行道,曲直應物,潛躍隨心,無往不利,如舟行水上,借篷飄之力,絕無阻擋也。因其無阻無擋,故修真之客為飄篷之客。爻者,卦之爻。一卦六爻,有剛柔之位,有前後之象;有剛柔即有變化,有前後即有進退。飄篷客可剛則剛,可柔則柔,可前則前,可後則後,亦如敲爻而行,變化隨時,進退無常,故行藏虛實,人不可測。不可測者,天關在手,地軸由心,縱橫逆順沒遮欄,靜則無為動是色也。靜無為者,寂然不動也;動是色者,感而遂通也。色非女色,亦非一切有形有象之色,乃妙有之色。寂然不動者真空也,感而遂通者妙有也。真空妙有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,常靜常應,常應常靜,造化不能拘,萬物不能移,此其所以為飄篷客,此其所以不可測也。

也飲酒,也食肉,守定煙花斷淫欲。行禪唱詠胭粉詞,持戒酒肉常充腹。

世間修真之士,多戒酒肉避煙花,入山養靜,冀望成道。殊不知飄篷之客,也飲酒,也食肉,守定煙花斷淫欲也。其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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