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煉、日乾夕惕,不使有些子客氣雜於鼎爐之中,不正而必期其正,不凝而必期其凝,由勉強而歸自然,由散亂而復整齊,一正位而凝命之功盡矣。但患人不能正位耳。果能正位,即能凝命。所謂言語不通非眷屬,工夫不到不方圓也。



上震下震

洊雷,震;君子以恐懼修省。(洊音薦)



震者,動也,取象為雷。上震雷,下震雷,是雷聲發動,自此而洊於彼,由彼而洊於此;此雷方息,彼雷又發,雷雷相續,震之象也。君子有見於此,知人妄念豺生,此念未息,彼念又起,念念相續,亦如洊雷之動,轟轟不已;若不能修省,傷天害理,棄真入假,不至自喪性命而不止。以是恐懼修省,務使正念滋長,邪念消滅,不使有纖微之疵宿於方寸之中。蓋一念之動,善惡所關,吉凶所系,天堂地獄分之;惟能恐懼於未動,修省於已動,防危慮險,十二時中無敢稍有懈怠;善念則存之,惡念則去之,存而又存,去而又去,惡念去盡,純是善念,至善無惡,雖終日動,不礙於動,動而歸於渾然天理之地矣。



上艮下艮

兼山艮;君子以思不出其位。



艮者,止也,取象為山。上艮山,下艮山,是此山而兼彼山,彼山而兼此山,千山萬山,總是一止,艮之象也。君子有見於此,知人秉[ ]之艮,即人所以為人之位,當終身居之而不可須臾有離者,以是傚兼山之象,思而不出其位焉。人之應世接物、修道立德、窮究實理、辨別邪正不能無思,但思其正則在位,思其邪則出位,千思萬思,貴乎止於其所,不失其本來之真耳。修道者,果能在位而思,道心常存,人心永滅,一切塵緣外物皆不得而動之,何害於思?彼世間空空無為、孤寂守靜之輩,雖雲忘物忘形、一無所思,絕不關乎身心性命之道,亦系出乎其位。位字從人從立,人立則不動,止於其所矣;止於其所之思,具眾理而應萬事,雖終日思之,未嘗出位,猶如無思。噫!知得一,萬事畢。若不知一,思即出位。天下學人,知一者有幾人哉!



上巽下艮

山上有木,漸;君子以居賢德,善俗。



漸者,徐緩也。上巽木,下艮山,是山上有木也。山上之木,形必高大,高大之木非一朝一夕而長成,此漸之象也。君子有見於此,知德為人之根本,善為人之至寶;不能持守其德,則德不賢;不能變化氣質,則善不大;以是傚山之穩定,截然放下,居於賢德而不遷移;法木之生長,不急不緩,漸化俗氣,而歸至善焉。賢德者,至善之本性;俗者,舊染之俗氣。俗不必拘於民俗,凡人七情六欲、貪嗔癡愛一切俗情,皆是也。居賢德,日用常行,無事不賢,無處不德,以賢德為居,身與賢德為一,不動不搖,止於至善矣。德善,則一切俗情舊染,亦漸次消化,變為真情,不隱不瞞,而俗歸善矣。蓋以真者既復,假者自化,真即在假之中,假不在真之外,賢德而俗必善,自然而然。居德善俗俱用漸者,因人心用事已久,道心不彰,雖居德而不能遽然居之穩,善俗而不能遽然居之到,居德不穩,不謂德賢;善俗不到,不謂俗善。居德必至於無一德之不賢,方是居之穩,善俗必至於無一俗之不善,方是善之到。德賢俗善,先天足,後天化,只有善德,別無他物,返樸歸醇,如山之穩定,如木之亭立,有為事畢,無為事彰,從此別立鼎器,再置鉗錘,用天然真火,溫養聖胎,可以入於神化不測之域矣。



上震下兌

澤上有雷,歸妹;君子以永終知敝。



歸妹者,交合不正也。下兌澤,上震雷,是澤上有雷也。雷主震動,澤主平靜,以雷驚澤,動撓其靜,澤水外溢,陰陽交合不正,歸妹之象也。君子有見於此,知陰陽有真假,作為有是非,真陰陽交,出自然,能以永遠;假陰陽交,出勉強,終不長久。以是欲永終,而先須知敝也。永終者,永於久遠之終;知敝者,知其不正之敝。系辭傳曰:"窮理盡性,以至於命。"性命之道,全在窮理上定是非。窮理者,即窮此陰陽交合之理耳。先天後天,所爭者毫髮之間;這邊是先天,那邊是後天。後天陰陽,未嘗不交,但交而不正,無終有敝,如世之盲漢,或心腎相交,或任督相交,或子午升降,或男女採取,或鉛汞燒煉,或調和呼吸;如此等類,皆是認假為真,強求其合,妄想長生,反而促死,其敝最大。修道者,欲求永終之事,須先知敝,能知其敝,則不為邪說淫辭所惑,再求永終之事,庶乎近焉。



上震下離

雷電皆至,豐;君子以折獄致刑。



豐者,足盛也。上震雷,下離火,是雷電皆至,雷以震之,電以照之,雷電相濟,威明並行,豐之象也。君子有見於此,知人處世間,認假棄真,以苦為樂,貪財好色,喪德敗行,作孽百端,入於昏暗不明之地,如犯罪在獄,待時受刑。原其故,皆由不知辨別真假,以是傚電光之灼照,窮究性命幽深之理,分別邪正,如折獄之折;既辨其假中之真,又辨其真中之假,真知確見,不至於似是而非;法雷霆之剛烈,剿除客邪之氣,整頓精神,如致刑之致,無罪者解脫之,有罪者殺戮之;果斷直行而不至於姑息養奸。折獄者,用柔細辨,致知也;致刑者,用剛決烈,力行也。聖賢身心性命之學,致知力行兩端;知而不行,不能成道;行而不知,反誤性命。知而後行,明而後動,行以全知,動以驗明,一日克己復禮,天下歸仁焉。學者若能折理如折獄之折,果行如致刑之果,何患不到富有日新,道德豐盛之地耶?



上離下艮

山上有火,旅;君子以明慎用刑,而不留獄。



旅者,過而不留也。上離火,下艮山,是山上有火也。山上之火,燃不多時,一過而已,旅之象也。君子有見於此,知獄事關乎人之性命,治獄不明,則冤屈難伸;用刑不當,則殃及無辜。以是傚火之灼明,明辨其屈直,是者是之,非者非之,在負罪者,甘於受罰,傚山之敦厚,謹慎其刑,法可輕則輕,可減則減,在執法者用刑不濫,既明且慎,隨治隨結,不留疑獄而過於苛刻也。修道之用明者,所以破妄也。謹慎而不過用其明者,所以養真也。明之慎之,妄去真存,可以住火停輪,去有為而就無為,亦如明慎用刑而不留獄,倘不知止足,瑣瑣不休,既無妄而又招妄,反起心病,何得到一了百當地位哉?卦象山上有火,山為體而火為用,可明則明,可止則止,明不離止,自明明德而止於至善矣。



上巽下巽

隨風巽;君子以申命行事。



巽者,漸入也,其象為風。上巽風,下巽風,是此風先起,彼風隨後,以風隨風,巽進之象也。君子有見於此,知修道者與人同處不能無事,既有事不能無行。凡行事須當從容不迫。倘行事急遽,而不與同事者預先申明其所以然,則人不我隨,行事不成,以是先申命而後行事焉。申者,申明也;命者,命告也;事者,如修德立業、積功累行、苦己利人之類,凡人所當行者皆是也。命不必拘,為上者申命於下,凡尊長首事者,告示於卑下眾人,俱謂命。未行事而先申命,則眾人知其事在當行,一人倡前,眾人隨後,行事未有不成者。亦如風隨風,風風相續,並行而相不悖,此君子與人為善之道也。



上兌下兌

麗澤兌;君子以朋友講習。



兌者,和悅也,取象為澤。上兌澤,下兌澤,是兩澤相麗,彼此浸潤,兌悅之象也。君子有見於此,知其性命之道最深,毫髮之差,千里之失,以是與朋友講習焉。朋友者,同道同心之人。理不講不明,講不習不精,此講彼習,彼講此習,反覆辯論,來往追究,刻入深進,而後有得。蓋一人之知識有限,眾人之意見無窮,我有不知,借朋友以講明,朋友不知,借我以講明。講而又習,不知者必知,不精者必精,得心應手,何患不到深造自得之地乎!



上巽下坎

風行水上,渙;先王以享於帝立廟。



渙者,散亂也。上巽風,下坎水,是風行水上也。風性善入,不能入水,水性下流,不受其風,彼此不合,渙之象也。但風雖不能入水,能順水性而吹;水雖不受其風,能隨風吹而揚,又有濟渙之象。先王有見於此,知人性命秉於天,身體受於親,雖尊卑貴賤各不相同,善惡邪正各不相等,然其秉受根本則一。以是享帝敬其天,立廟祀其祖,使人人皆知敬天祀祖,不忘其根本耳。根本不忘,本立道生,改惡從善,風移俗易,渙散者合而為一,先王濟渙之道大矣哉。修道者能知先王濟渙之意,敬天而不違天,報本而不忘本,殺中求生,害裏尋恩,則四象可以和,五行可以攢,仍是生初本來面目,何渙之有哉?



上坎下兌

澤上有水,節;君子以制數度,議德行。



節者,有限也。上坎水,下兌澤,是澤上有水也。澤容水有限,太過則溢,節之象也。君子有見於此,知人之一行一止,以立德為本,不得任性而行,是謂節。但有隨機應變之道,若執一節而終,其行不通,反傷於德,此節之不可不辨別也。以是制數度、議德行焉。制者,裁取也;議者,辯論也。周天三百六十五度,四分度之。一分而為四時、八節、七十二候,各有界限,此數度也。人秉陰陽五行之氣數而生,即有此五行之德,行而不失其德,即德行也。君子裁取陰陽五行、盈虛消長之數度,議論仁義禮智信之德行,使人知宜仁即仁,宜義即義,宜禮即禮,宜智即智,宜信即信。又議論其五德一氣、陰陽互用、不偏不倚。凡此者,蓋欲人體天地之德為德,四時之行為行也。性命之學,火候工程,全是造化數度。合其數度,能修天德,即是德行;失其數度,有違天德,即是德喪。喪德之行,行而無節,以假為真,以非為是,縱能固守一節,亦是著空執象,終無益於性命。制之議之,君子開物成物之心深矣哉!



上巽下兌

澤上有風,中孚;君子以議獄緩死。



中孚者,中有信也。上巽風,下兌澤,是澤上有風也。澤形上仰,風性善入,以風吹澤,澤受風吹,如有所感於中,中孚之象也。君子有見於此,知獄事關乎人之性命,稍有不謹,便傷無辜,以是于獄成之後,不遽加刑,雖罪在不赦之條,猶必緩其死而再議之,求其死中之生路耳。修道者,探賾索隱,鉤深致遠,以窮奧妙之理,必須真知灼見,無一毫疑惑於胸中,如議獄也;理明於心,腳踏實地,心死神活,漸次修持,不求速效,如緩死也。議之者,所以死中求生,無罪者脫之,有罪者刑之,生所當生,死所當死。倘議之不精,中無主見,自信不過,何可冒然而死之?緩之者,正於死之中,更辨其死之可否耳。蓋以生之道固難,死之道亦不易,倘不緩死而速死,急欲成功,恐入寂滅頑空之學。是在議而後死,死時又議,是非邪正,了然于心,方不致有似是而非之錯。卦象上巽風,漸次而進;下兌澤,和悅而行。漸則能緩,和則能議,能議能緩,信於內而行於外,下一番死工夫,消盡後天一切滓質,露出先天本來面目,何患不到長生之地哉!



上震下艮

山上有雷,小過;君子以行過乎恭,喪過乎哀,用過乎儉。



小過者,小之過也。上震雷,下艮山,是山上有雷也。雷在天上,其聲遠達,雷在山上,其聲隱暗,小過之象也。君子有見於此,知修道者,日用常行須宜自小,不可過大。特以小可過,而大不可過。以是行過乎恭,喪過乎哀,用過乎儉也。行本不宜過恭,但恭則不侮於人,傲慢不生,不妨過乎恭;喪本不宜過哀,但哀則心有惻隱,重其性命,不妨過乎哀;用本不宜過儉,但儉則不棄天物,安常守分,不妨過乎儉。三者皆小過之事,過而不過,此小事則然。若夫性命大事,須要知進退存亡之機,盈虛消長之理,毫髮之差,千里之失,何可稍過乎?卦象山上有雷,山靜雷動,靜以運動,動本於靜,其小可過而大不可過可知矣。



上坎下離

水在火上,既濟;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。



既濟者,事已濟也。上坎水,下離火,是水在火上也。水本寒,火本燥,以火煎水,寒氣化;以水制火,燥氣息。水火一處,既濟之象也。君子有見於此,知修道者,顛倒陰陽、取坎填離,陰精化而真精生,識神滅而元神存,以精養神,以神攝精,精神相戀,凝結不散,還元返本,不濟者既濟矣。然還元返本,只完的前段工夫,若不用天然真火煆煉成真,既濟極而又不濟,前功俱廢。以是思患而豫防之也。患者,即陰陽不濟之患。當正濟之時,真陰真陽合一,外來客氣不得而傷。然雖不為客氣所傷,而一身後天之氣猶未退去,若不知沐浴溫養,早為防閑,客氣乘間而發,後患必有。思有患而豫防之,用加減抽添之功,拔盡曆劫以來根塵,陰盡陽純,成金剛不壞之物,直至打破虛空,方為了當。若未到打破虛空地位,猶有患在。故修道者必以打破虛空,脫出真身,方為大休大歇之地也。



上離下坎

火在水上,未濟;君子以慎辨物居方。



未濟者,事猶未至於濟也。上離火,下坎水,是火在水上也。火在水上,火不能煎水,水不能制火,水火異處,未濟之象也。君子有見於此,知人一交後天,真者昧而假者出,身心不定,精神昏濁,燥性發而欲念生,以苦為樂,無所不至,不濟極矣。然聖人有後天中返先天之道,特人未思其濟耳。若欲其濟,即能濟之,以是慎辨物居方焉。物者,先天後天陰陽真假之物;方者,先天後天陰陽真假所居之方。慎辨物之真假,必須了然於心,真知灼見,毫無一點疑惑而後已。此格物致知之功也。於物之真假,使其各居其方,真者真而假者假,兩不相混,此正心誠意之學也。既辨物而明乎理,又居方而不行險,陰陽不雜,真假各別,未濟中即有濟。亦如水流濕,火就燥,各濟其所濟,彼此不同途也。蓋先天陰陽,所以成真身,後天陰陽,所以成幻身,當其未濟,先後天陰陽相雜,真假相混。能辨其真假,則知先天有先天之方,後天有後天之方,判然分別,不得以後天之物誤認為先天之物,強求其濟也。慎辨二字,大有深意;辨之,須要無微不入,無幾不研,不得稍有些子放過。特以先天後天,所爭者毫髮之間,這邊是先天,那邊是後天,易於錯認。惟謹慎而細辨之,才能認得真切,才能知的各有其方,知的各有其方,即能使各居其方。能使各居其方,則先天可保,後天不發,未濟即能濟,顛倒之間,真陰真陽相合,水火相交,聖胎有象。聖人以未濟卦序於終者,蓋欲人於未濟之時窮究實理,急求其濟耳。噫!烏龜天上走,朱雀地下飛,這個啞迷訣,幾人悟精微。



卷下

 

素樸散人悟元子劉一明體述

後學孫明空重刊


雜卦傳

乾 坤

乾剛坤柔。

 

乾者,健也。健而又健,剛之至矣。取象為天。物之至剛者莫如天,天之為道,一氣上下,流行不息,亙古如斯。惟其體剛,故能始萬物而易知。人資天之氣而始,即具此剛而易知之德。剛者,正氣也,而命寓焉。修道者,造命之學,即養此剛健之正氣耳。養正氣必如天之易知,不為物屈,而後正氣常存,命寶堅固,與天為徒矣。
坤者,順也。順而又順,柔之至矣。取象為地,物之至柔者莫如地,地之為道,至厚至靜,至卑至下,永久不變。惟其體柔,故能生萬物而簡能。人資地之氣而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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