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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足敗道。
“水銀烹金精”者,是將人心烹化為無心之道心也。燥性滅,真性現,如朱砂化為陽氣,永為溫和之性矣。人心死,道心存,如水銀變為金精,永為光明之心矣。蓋真即在假之中,假不出真之外。是性也,是心也,經火烹煉,即成真性道心,則朱砂化為陽氣,水銀變為金精矣。若不經火烹煉,永為燥性人心,雖陽氣亦化為朱砂,金精亦變為水銀矣。故曰“金精與陽氣,朱砂而水銀”。假可為真,真亦可為假,是在烹煉與不烹煉之間分別耳。修行者,可不先自懲忿窒欲以煉己乎?噫!還丹在一時,煉己須十月。煉己之功,豈小焉哉!


日魂玉兔脂,月魄金烏髓。掇來歸鼎內,化作一泓水。

 

上言煉己之功,此言采藥之決。日魂金烏,喻靈知之精華;玉兔月魄,喻真知之慧光。然靈知非真知之光,不能鑒之遠;真知非靈知之景,不能通其明,故曰“日魂玉兔脂,月魄金烏髓”,將此兩味真藥物,掇來歸於懸胎鼎內,用三昧真火猛烹急煉,不交而必使之交,不合而必使之合。交之合之,必至熔化如一泓水,絕無絲毫滓質,方為極功。攝來者,靈知易飛,真知易藏,當因其所發而即掇歸於鼎,令其住而不令其去也。鼎非有形有象之鼎,即前所解乾剛之鼎,乃乾陽剛健之正氣。正氣常存,一念純真,心堅志遠,愈久愈力,而真知靈知,鍛煉為混成之物矣。


藥物生玄竅,火候發陽爐。龍虎交會罷,金鼎產玄珠。(交會罷一作“交會時”,一作“交會後”)

 

藥物者,即真知靈知之藥物。玄竅者,幽深隱微之竅,即陰陽分判之處,亦即性命寄居之處,所謂“玄關竅”者是也。此竅異名多端,曰玄牝門,曰生死戶,曰生殺舍,曰虛無竅,曰眾妙門。總而言之,曰這個而已。這個竅,非有非無,非色非空,無方所,無形象,在恍惚杳冥之中、非外非內之際。若以方所形象猜之,差之多矣。火候者,用功之候也;陽爐者,猛烹急煉之功,非實有爐。因其用火功鍛煉真靈大藥,故謂之爐。
龍屬木,喻性,靈知所出。靈知之性,變化不測,故以龍象之。虎屬金,喻情,真知所出。真知之情,剛強不屈,故以虎象之。但性有氣質之性,有天賦之性;情有愛欲之情,有無妄之情。氣質之性者,後天也;天賦之性者,先天也。愛欲之情者,後起也;無妄之情者,固有也。金鼎者,即乾剛之鼎。玄珠者,金丹之別名。因其金丹圓明,故喻以珠;因其神妙難言,故又喻以玄珠。
上文日魂月魄,化作一泓水,金丹有象矣。然丹道藥生有時,運火有候,若不知藥生之時,運火之候,金丹不結。仙翁詩雲:“縱識朱砂與黑鉛,不知火候也如閑。大都全藉修持力,毫髮差殊不結丹。”當真知靈知二藥生於玄竅,即須乘時下手,猛烹急煉,煆去後天氣質之性、愛欲之情,降伏凡龍凡虎,使先天真性情之真龍真虎,交會于金鼎之中,相吞相咽,凝結不散,自然產出一粒玄珠,圓陀陀,光灼灼,通天徹地,無遮礙矣。但此藥生玄竅之時,與天地合其德,與日月合其明,與四時合其序,與鬼神合其吉凶,難得易失。火候合宜,則真者凝而假者消,金丹立結;火候稍差,則真者去而假者來,當面錯過。《入藥鏡》雲:“受氣吉,防成凶。”可不慎乎!


此竅非凡竅,乾坤共合成。名為神氣穴,內有坎離精。

 

上言玄竅能生藥物,特以此竅至玄至妙,恍惚杳冥,擬之則失,議之則非,非一身有形有象,可見可指之凡竅,乃無形無象不可見不可指之聖竅。此竅在人身,非黃庭,非絳宮,非丹田,非氣海,非尾閭,非腎前臍後,非兩腎中間,非夾脊雙關,非任督二脈,非明堂,非泥丸,非天穀,非玉枕,非口鼻,系乾坤陰陽二氣,在虛空中合而成之者。
乾剛屬陽,坤柔屬陰。剛柔二氣相合,有此竅;剛柔二氣各別,無此竅。比之上天下地,其中虛空,即是玄竅。人若有剛無柔,或獨柔不剛,孤陰寡陽,其中雜氣塞滿,焉有玄竅?既無玄竅,氣機已息,焉能生藥?故曰“乾坤共合成”。因其乾坤合成,又名神氣穴。神者,靈妙難測,氣者,沖和生機。神為陽中之陰,象離又象日;氣為陰中之陽,象坎又象月。乾坤陰陽相合,中空一竅,而日月來往於其中;人之剛柔相合,中空一竅,而神氣凝結於其內,同一理也,故名為神氣穴,內有坎離精。人秉天地日月之精而生,則身中之神氣,即坎離之精也。但此竅非可以有心求,亦非可以無心取,雖賴師傳,還須自悟。若悟此竅,則坎離藥物現成,不待外求,當下順手可采。奈何舉世學人,在一身上下有形有象之穴竅用功夫,豈能固神氣、保性命哉!


木汞一點紅,金鉛三斤黑。汞鉛結成砂,耿耿紫金色。

 

上言玄竅有坎離精,蓋以坎離精,能以結丹也。離精為木汞,木汞性浮,靈性之象;坎金為金鉛,金鉛性沉,真情之象。靈性具有虛靈之火,為靈知,外陽內陰,陰少陽多,陰藏陽中,其中之陰屬人,故謂“一點紅”。真情具有剛正之氣,為真知,外陰內陽,陽少陰多,陽藏陰內,其外之陰屬水,故謂“三斤黑”。一點紅,喻其少;三斤黑,喻其多,非實有一點、三斤之數也。丹道采靈知中一點虛靈之真火,煉去妄情昏濁之雜氣,采真知中清淨無欲之神水,撲滅氣性無根之燥火。真火神水,兩而合一,水火相濟,真情靈性和合,真知靈知相戀,情即是性,性即是情,真而最靈,靈而最真,渾然一氣,與天地同功運,亦如鉛汞用火煆煉,結成靈砂,火足藥熟,變為紫金之色,永久而無更易矣。


家園景物麗,風前正春深。耕鋤不費力,大地皆黃金。

 

上言鉛汞能以結丹,人或疑為世間凡鉛凡汞燒煉而成。殊不知非世間之凡物,乃我自己家園豔麗之景物。蓋以真知靈知,即我之真鉛真汞,家園自有,不待外求。景物豔麗。陰陽融和,生機不息,如風雨在於春深之時,藥苗由微而著,不用耕鋤之力,滿空飛白雪,遍處長黃芽,順手采來,頭頭是道,隨足走去,步步有寶,如大地皆是黃金矣。


真鉛生於坎,其用在離官。以黑而變紅,一鼎雲氣濃。

 

上言景物家園自有,然雖自有,功夫不到不方圓。蓋以真知之鉛,陷於陰中,象坎卦,外陰內陽,陽在陰胞,客氣掩蔽正氣,正氣不能自出。若欲出之,其用卻在於離宮。靈知外實內虛,有象於離卦,具有虛靈之真火。以此真火,煆去後起之客氣,則真知現而與靈知相合,以黑變紅。真知即是靈知,陽得陰而有養,陰陽眷戀,絪緼和氣,如濃雲籠於鼎中而不散矣。


真汞出於離,其用卻在坎。姹女過南園,手執玉橄欖。

 

真汞之靈知,藏有識神之雜氣,象離卦,外明內暗。識神借靈生妄,見火則飛,若無真知之鉛以制之,識神為禍,不能返真,故其用卻在於坎也。坎喻真知,真知具有真一之淨水,以此淨水,撲滅識神之邪火,邪火滅而靈知返真矣。
南園,仍取離象。玉橄欖,仍取坎象。姹女,即靈知之別名,以其靈知,為陽中之陰,故又以姹女名之。靈知得真知制伏,則陰來就陽,不為外物所移。靈知戀真知,真知戀靈知,即是“姹女過南園,手執玉橄欖”,而享用得濟矣。


震兌非東西,坎離不南北。斗柄運周天。要人會攢簇。

 

上言木汞、金鉛、坎離相交,人多在一身有形、有象、有方、有所處猜疑,或指火為離、為心,屬南;指水為坎、為腎,屬北;指木為震、為肝,屬東;指金為兌、為肺,屬西。是直以心腎肝肺,為坎離震兌。實未得真傳者也。殊不知震者,吾之真性;兌者,吾之真情;坎者,吾之真知,離者,吾之靈知。四者,即吾所具先天之真四象。因有後天雜氣相混,各居一方,而不能相會,今欲返還,合為一氣,非攢簇之功不能。攢簇之功,乃扭轉斗柄之天機。斗柄,乃北斗第五、第六、第七三星,一名天罡。此星所坐者凶,所指者吉,所以運周天列宿,行二十四氣,以成歲運。在吾身即一點真知之真情。真情,一名金公,剛強不屈,有生有殺,亦如天上之斗柄也。有生以來,為客氣所染,外物所誘,斗柄指外不指內,生氣在外,殺氣在內。順其造化,幼而壯,壯而老,老而死,萬劫輪回,無有出頭之期。若知生殺之機,扭回斗柄,轉身之間,即到故鄉,可以奪周天造化,可以合四象五行。一時辰內管丹成,絕不費力。但人多認不得真情之斗柄,僅在一身東西南北有形象處,錯認為震兌坎離,強作亂為,妄想結丹。無怪乎碌碌一生,到老無成,可不歎諸!


火候不須時,冬至豈在子。及其沐浴法,卯酉亦虛比。(一本“及其沐浴法,卯酉時空比。身中一陽生,為之卯酉中。”)

 

上言震兌坎離,別有妙義,非東西南北。不特此也,即丹經所雲;“子時進陽火,午時退陰符,卯酉宜沐浴。”亦皆虛比耳,非實指天邊之子午卯西也。
天地造化之道,以陽氣方生於地下,即為子;以陰氣方生於地下,即為午;以陽氣升於天地之中為卯;以陰氣升於天地之中為酉。子午,陰陽方生之時;卯酉,陰陽平和之時,此天地之子午卯酉也。丹道取子時進陽火者,蓋以身中一點陽光發現,如冬至子月一陽潛生,急須進火採取,扶此一點微陽,漸生漸長,不可稍有消耗,此即所謂子時進陽火也。取午時運陰符者,蓋以身中一點陰氣暗生,如夏至午月,一陰來姤,急須運符退去,抑此一點邪陰,漸生漸消,不可稍有姑息,此即所謂運陰符也。其實陽生陰生,時時刻刻而有。陽生即是子,陰生即是午,乃吾身中之活子午,非是天邊之死子午,故日“火侯不須時,冬至豈在子”。言子而不言午者,午即包於子中央。古仙雲:“不必天邊尋子午,身中自有一陽生。”觀此可知冬至不在子矣。
丹道取卯酉宜沐浴者,蓋以身中一點陽光回復,漸生漸長,與陰氣相和,不多不少,歸於中道,亦如卯月地下陽氣升於天地之中而春分,須當住火停輪,使其陰陽和平,不可過進其火。是以沐浴,非言卯月宜沐浴也。身中一點陰氣來姤,漸生漸退,與陽氣相合,不偏不倚,入于中道,亦如酉月陰氣升於天地之中而秋分,須當休歇罷功,使其剛柔相當,不可過退其陰。是以沐浴,非言酉月宜沐浴也,故曰“及其沐浴法,卯酉亦虛比”。仙翁悟真雲:“兔雞之月及其時,刑德臨門藥象之。”特言藥生進退,象卯酉之月,非言卯酉月宜沐浴可知矣。後人不知丹經比喻之言,或疑為子月子時進陽,午月午時退陰,卯月卯時、酉月酉時沐浴。
噫!若以天邊子午卯酉為法,試思一年有一年之子午卯酉,一月有一月之子午卯酉,一日有一日之子午卯酉,一時有一時之子午卯酉,年月日時,俱有子午卯酉,其將何者以為法乎?豈不大錯了也。仙翁以“冬至不在子,卯酉亦虛比”,撥去一切旁門誤認之弊,教學者在實理上細心辨別,其慈悲為何如乎。


烏肝與兔髓,擒來歸一處。一粒複一粒,從微而至著。

 

上言火候沐浴不在子午卯酉,總是教人知其性情相和、陰陽同氣耳。烏肝者,日之精。肝青色,屬木,仍喻靈知之性;兔髓者,月之華。髓色白,屬金,仍喻真知之情。
靈知真知,真性真情,為修丹之大藥,將此四者擒來歸於一處,運火烹煉,化為一氣。一氣渾然,生機常存,必自一陽而漸至六陽純全,從微而著,金丹成熟,自然而然。擒者,非勉強作為,乃令其住,而不令其去之謂。住則雜念不生,客氣不入。四者摶聚一處,而不相悖矣。一粒複一粒,即本立道生,陽氣漸長之義,非實有粒之形跡也。


混沌包虛空,虛空包三界。及尋其根源,一粒如黍大。(如黍大一作“黍米大”,一作“如黍米”)

 

上言烏肝兔髓能以成丹,此丹非別物,即吾本來混沌之初,所具先天真一之氣也。此氣包羅虛空,虛空又包羅三界,能包虛空三界,其大無量矣。然雖其大無量,及尋其根源,不過如黍米之大。雖雲如黍米,亦視之不見,聽之不聞,傳之不得;恍兮惚兮,其中有象;惚兮恍兮,其中有物;杳兮冥兮,其中有精,其精甚真,其中有信也。是象、是物、是精、是信,總名之曰先天真一之氣。此氣為天地之始,萬物之母,真空而含妙有,妙有而藏真空,大小不拘,有無不立,非色非空,即色即空,放之則彌六合,卷之則退藏於密,隱顯不測,變化無端,是豈有形有象之物可比哉!學者若知的混沌中之一氣,則知其一而萬事畢,修道不難矣。


天地交真液,日月含真情。會的坎離基,三界歸一身。

 

上言黍米一粒,能包虛空三界。然此一粒黍米之寶,吾身本有,不待他求。但要會的調和陰陽耳。陰陽不和,先天真一之氣不復,金丹不結。試觀天地交而真液降,以生萬物;日月交而真精運,以行四時,是陰不離陽,陽不離陰。陰陽相合,內含真液、真精,方有造化。否則,孤陰不生,獨陽不長,生機已息,造化何來?吾之靈知真知,即吾身所具之天地日月也。靈知具有天之陽氣,即天也。陽氣所舒之光輝,象離中之虛,虛即日也;真知具有地之陰氣,即地也。陰氣所藏之精華,象坎中之滿,滿即月也。天地日月,吾身俱備,但人不知調和,以故陰陽相隔,生機消滅,終歸大化矣。若會的真知靈知、坎離之根基,本屬一氣,逆而修之,顛倒坎離,以真知而制靈知,以靈知而養真知,水火相濟,動靜如一,則心即是道,道即是心,心為道心,身為道身,與天地合其德,與日月合其明,與四時合其序,與鬼神合其吉凶,三界即在吾一身之中矣。


龍從東海來,虎向西山起。兩獸戰一場,化作天地髓。(龍從東海來,虎向西山起一作“龍從火裏出,虎向水中生”)

 

上言會的坎離基,大道可成。特以坎離者,真知靈知,水火之象。若欲水火相濟,必先金木交並。性屬木,居東,我家之物,因其靈通變化,故喻之以龍;情屬金,居西,他家之物,因其剛烈堅強,故喻之以虎。但性情有真假之別,先後之分。圓明之性,無色之情,為真,先天也;氣質之性,塵緣之情,為假,後天也。有生以來,假者雜於真者之中,龍性獰惡,虎性倡狂,各居一方,彼此不應,若非去假而救真,則大道難成。曰“龍從東海來”者,驅龍而就虎,以性而求情也。曰“虎向西方起”者,牽虎而駕龍,以情而歸性也。性情相會,以情制性,以性鈐情,性情摶結,以獰惡倡狂而為馴順和平。假者消而真者複,木性愛金順義,金情戀木慈仁,金木相並,仍是圓成,無虧本來面目,故曰“兩獸戰一場,化作天地髓”。戰之一字,大有深意。人自先天陽極,交於後天,曆劫根塵俱發,六賊作亂,七情為殃,加之現世積習客氣,內外皆陰,非可容易而剿除。若不狠力抉挖,焉能消滅?戰之正所以猛烹急煉,不到陰盡陽純之時,而功不容稍緩也。“化作天地髓”,是性情滓質俱化,精一不二,方是功力已到之時。仙翁悟真詩雲:“西山白虎甚倡狂,東海青龍不可當。兩手捉來令死鬥,化作一塊紫金霜。”正此段之妙義。噫!性情豈易調和哉!苟非下數年死功夫,而未許返真也。


金花開汞葉,玉蒂長鉛枝。坎離不曾閑,乾坤經幾時。

 

上文金木交並、性情一家矣,此段緊接上文,申明金木交並之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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