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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教之異端;歸釋氏之教,忘釋氏之法,不重性命,苟圖衣食,即釋教之異端。此等異端,何可勝數。至於佛老正教,非大忠大孝不度,非大賢大德不引。以性命為大事,以德行為要著,存誠去妄,棄假歸真。老子觀竅觀妙,佛氏真空妙相,即孔子明德至誠;道之虛無自然,釋之無住無相,即儒之無聲無臭。三教同乎?異乎?夫藍田出玉,不能無瑕疵之物;終南茂林,不能無偏枯之木;芳花滿園,不能無淺淡之色;群鳥畢集,不能無怪惡之禽。故黃帝至靈,不能化蚩尤;堯舜至仁,不能感四惡;周公至賢,不能保管蔡。以天縱數聖當時猶有感化不到之處,而況儒釋道立教已久,豈無邪正是非之雜?若不推其源而視其流,妄劈立教之古人,如之何其可?考其老子道祖之名,歷代帝王加封之,非後世道教儹稱之。前有至聖猶龍之贊,後有帝王道祖之封,老子異端乎否耶?後世未窺見聖人之堂奧,而恣意批評者,吾不知何所見而然。吾之儒道不拘,特視儒道為一家,隨其情性,以適其志耳。若夫名利場中,紆紫懷金,舍真認假,非至聖身心性命之學,亦非吾生平所好。籲!百年歲月,石火電光;一生榮華,草霜花露。性命惟真,萬般盡假,可與知者道,難與不知者言。子休矣,子去矣!子必以我異端,吾將以子為異端。異端非聖人之道而別為異端,子思聖人之道為何道?果知道之所以為道,則釋老之異端不異端判然易見,必不以我為異端矣。客聞之,啞然而去。



示李源昌書



昨來朋回西,問爾近日行藏,始知猶不忘情於醫道,此亦濟世仁術,未為不善。但醫有神醫,有人醫。神醫者先天之學,轉生殺、奪造化、和陰陽、調五行,後天中培先天,假身內保真身。采大藥三品,除曆劫病根,神明默運,推己及人,所謂"有用用中無用,無功功裏施功"。如神農、黃帝、歧伯、雷公、扁鵲、抱朴子、華陀、孫思邈其人者。以上聖賢,皆有實學,先治己而後治人,所以藥到疾除,邪氣退而正氣複,起死回生,得心應手也。人醫者,後天之學,全在五臟上用功夫,草木上用心思,雖明得三關九竅、七表八裏,只可醫得應生之人,醫不得應死之人,醫得後起之病,醫不得根本之病,複得後天之氣,複不得先天之氣,治得有形之病,治不得無形之病。如仲景、叔和、河澗、時珍其人者。以上數人,俱皆虛學,不能先治己而專治人,是舍己從人,顧外失內,所以有效有不效,此其所以為人醫也。爾近日醫道,不知神醫之道乎,抑人醫之道乎?果是神醫之道,則治己治人,無傷於彼,有益於我,人我共濟,遂心運用,左之右之,無不宜之。子其勉之,餘日望之。



答閻陽和書



昨接爾來書,內言識得恍惚杳冥之中,有個無位真人,這個無位真人即是谷神。既能識得穀神,則樞紐在手,一動一靜,俱是良知良能,一切客邪之氣,不得而入,可以複陽,可以退陰,可以接命,可以了性,所謂"得其一而萬事畢"者,即此也。老子雲:"穀神不死,是謂元牝,元牝之門,是謂天地根。"紫陽雲:"要得穀神長不死,須憑元牝立根基。"穀神不死,是謂元牝者,無為自然之道。要得穀神長不死,須憑元牝立根基者,有為變化之道。元者,陽也。牝者,陰也。陽主健,陰主順。健者剛強而不屈於物,養正氣也;順者柔順而不存其私,養真性也。惟健能良知,惟順能良能,所謂不識不知,順帝之則者是也。不識不知,即是良知;順帝之則,即是良能。健而良"知,順而良能,則元牝立而穀神不死,何陽之不能複?何陰之不能退?這個谷神,原是不死的,只因交于後天,良知變為不良之知,良能變為不良之能,所以穀神死矣。用健而複于良知,用順而複於良能,穀神死而復生,即要得穀神長不死,須憑元牝立根基也。但此穀神,無影無形,不可以有心求,不可以無心守。尋之則無,擬之則失。既能識得他,須要不著他。務要于十二時中,檢點現前面目,將這積習舊染,一概掃淨,不留些子於方寸之中。到得掃無可掃時節,自然知能俱良,元牝立而谷神長存不死矣。不知果真識的否?



示李鼎實書



昔者仙留老人賜我一彈子。其形圓而澀,其色白而暗,非銅非鐵,非金非玉,莫知何物。問其所以,老人曰:“此石精也。”南方有山,名九華山,山中多石,種種不一。內有一石,其名朴石。至大者足丈,至小者一二尺。底面平正,高低相當。不青不黃,不白不黑,又不赤。色蒼有紋,絲絡不斷,表裏相通,其質堅而不可破。非大火煆之不開。此石年遠日久,受天地日月水火之氣團聚於中,結而為卵。其體堅實,土人設法取之。此物入水而不生膩,入火而不變色,刀削之不入,石磨之不減,世間罕見,最不易得之物也。叩問何所用?老人曰:“此物雖外暗而內明,外粗而內細。取太白山仰天池之水,采四明山冬青木之柴,攪以柳枝煮,經七晝夜,其石柔軟而不乾燥,然後以鋼鑿磋之,以細綿拭之,不即不離,隨磋隨拭,不計年月日久,磋去粗渣,露出本體。再取崆峒山五色石一塊,煎溫水不時磨之,磨亦不計年月,功夫到日,精光外射,透體玲瓏,內外通亮。帶於身旁,虎狼不敢傷,邪魔不敢近,能趨吉避凶,能遠禍取福。浸于水中,其水能點多年瞽目閉而複開。埋於土中,其土能養一切真種死而復生。投於火而火即息,投於木而木發榮,近于金而金生明,隨人使用,無不如意。”但修制時,須忌酒色財氣,莫犯貪嗔癡愛,一心一意,生死不計,饑寒不顧,鼎可烹而功不可斷,命可傾而志不可移,人罵也要受的,人打也要受的,至於疾病艱難,危厄困苦,一切不順之事都要受的。如是研磨,管教頑石變成珍寶。若受不得坷坎,賴不得頗煩,猶是頑石一塊,終無所用。今贈於子,子其鄭重,予敬受前言,銘刻在心,謹密研磨,無時或忘。迄今二十餘年,只因自己功行淺薄,塵緣太重,僅得磨去石精外之粗渣,至於內之光明,猶不知今生得見否。此非老人誤我,但怨自己不苦力耳。當年爾我一見,彼此相信,爾之待我甚厚,我之待爾不薄,自五涼一語,我竊謂爾必大振志氣,腳踏實地,以性命為大事矣!及後因爾宿障不息,同赴南台,未幾爾下漢南,我複遊西,爾已忘我,我無時或忘於爾也。我因今歲工事之暇,雲遊漢南,實欲探子行藏,將老人原物交付于子,赴西完我工程,遠行他方耳。不意歇足柳林奄,爾大醉來見,足知生平行為大失所望。噫!我未負爾,爾實負我矣。昔晏平仲送曾子行,曰:君子贈人以軒不若以言。嬰聞之君子居身擇鄉,遊心擇友。擇鄉所以求士也,擇友所以避患也。汨常移質,習俗移性,不可不慎也。吾意盡此,爾其三反晝夜而靜思之,果如老人前言,改頭換面,禮下於人,必有所得,氣質化去必能複真。吾言虛謬,天其鑒之。



示閆如愚書



學儒須要見孔子,學道須要見老子。學儒未見孔子,博聞強記,捨本逐末,是謂腐儒;學道未見老子,著空執相,棄真認假,是謂邪道。天之所以與人,而人之所以為人者,良知良能也。此知此能,人人俱足,個個圓成,處聖不增,處凡不減。孔老不失此知能,而超凡入聖。後之學人,若能識得此知能,便是見了孔老。全得此知能,便是與孔老並肩。特以孔老與我同此知能而無有異也。顏子曰:“舜何人也,予何人也。有為者亦若是。”孟子曰:“堯舜與人同耳。”觀此,孔老豈外此知能乎?我豈無此知能乎?同此知能,孔老即我,我即孔老,所爭者,能全不能全耳。易曰:“窮理盡性,以至於命。”窮理者,即窮此良知良能之理也;盡性者,即盡此良知良能之性也;至命者,即至此良知良能之命也。但此良知良能,本於先天,藏於後天,不識不知,順帝之則。稍涉知識,不得謂之良,而亦不能順則。不順則之知能,昧卻惺惺使糊塗,機謀百出,智慮千條,皆在鬼窟中作生涯,本來面目全失,有何益哉!前者吾到寧鎮,細察爾之行藏,其如外行,似乎不缺,而於內功,萬中猶無一二。何則?學以克己為要,虛心為先。克己者,克去己之偏病習氣,所以變化氣質也;虛心者,虛其己之聰明才智,所以涵養性情也。爾我分手二十餘年,氣質尚未化過,性情尚未和平,傲氣勝心,堆積胸中,與不識不知之本面遠矣,與順帝之則背矣。古聖雲:“一息猶存,尚能還丹。”此為年老者振精神。又曰:“四十五十而無聞焉,斯亦不足畏也矣。”此勉年少者早下功。子年七旬,以其數則過矣,以其時考之則可矣。速將人我山放倒,急把葛藤路斬開。把有生以後,偏病私見,等等積習氣質,和根一概挖去,不存些子,則良知良能,炯炯不昧,為大解大脫一個人矣。甚勿自暴自棄,到臘月三十,手忙腳亂,自遺伊戚。前言須當細玩,果能行之,無異在吾側也。


金丹四百字解

金丹四百字解 注疏四百字真義歌 學人二十四要 丹法二十四訣

金丹四百字解序

《金丹四百字》,乃宋紫陽真人成道以後,遺與馬處厚之文。其文初無定名,後人因其無名,即以《金丹四百字》名之。是文其言約而不繁,其義顯而且明,與《悟真篇》相為表裏。《悟真篇》細分藥物火侯,《四百字》總撮始終大義,兩者一而二,二而一也。但《四百宇》自宋迄今,注釋者甚多,或以爐火解,或以搬運解,求其傳真寫神,發其藏蘊者,卒不可得。予不忍祖師法寶埋沒,遂逐段細釋,破其譬象,明指何者是鼎,何者是爐,何者是藥,何者是火,何者是有作,何者是無為,字字分晰,句句辨別,剝核見仁,碎骨露髓,寶函珠玉,明明朗朗,庶乎閱者一目了然,不為邪說淫辭所惑矣。注既成,猶恐學者躐等而求,妄冀速驗,因附以二十四要、二十四訣,使學者循序而進,自卑登高,足踏實地而行,自有深造自得之時,亦可不枉費功力矣。
嘉慶十二年歲次丁卯冬至月朔三日棲雲山素樸散人自序


金丹四百字解

宋天臺張紫陽真人著

棲雲山悟元子劉一明解注

後學門人白玉峰刊梓 後學李雲峰重刊

 

真士擒真鉛,真鉛制真汞。鉛汞歸真土,身心寂不動。

 

土居中央,為萬物之母,能以和四象、攢五行、生萬物、養萬物,所以成始而成終者。此雲真土,非世間有方有所之濁土,乃人身無方無所之真意。真意主宰萬事,統攝精神,護持性命,鎮守中宮,與土同功,故以真土名之,因其誠一不二,又名真情;因其內藏生機,又名中黃;因其無物不包,又名黃庭;因其動靜如一,又名刀圭;因其能調陰陽,又名黃婆;因其總持理道,又名十字路;因其和合四象,又名四會。異名多端,總以形容此真意之一物耳。
鉛性沉重,其氣堅剛,經久不壞。此雲真鉛,非世間有形有質之凡鉛,乃人身無形無質真知之真情。真情外暗內明,剛強不屈,能禦外患,能制內邪,有象於鉛,故以真鉛名之。因其剛烈在內,又名黑虎;因其氣屬於金,又名白虎,因其不為物屈,又名金公;因其光照萬有,又名金華;因其轉運造化,又名天罡;因其暗中藏明,又名水中金;因其雌裏懷雄,又名月中兔。異名多端,總以形容此真情之一物耳。
汞為活動之物,其性輕浮,其氣明柔,易於走失。此雲真汞,非世間有形有質之凡汞,乃人身無形無質靈知之靈性。靈性外剛內柔,至虛至靈,變化不測,叩之則應,觸之則動,有象於汞,故以真汞名之。因其出入無時,又名為龍;因其氣應東方,又名青龍;因其經火煆成,又名赤龍;因其性柔愛物,又名木母;因其外陽內陰,又名姹女;因其雄內懷雌,又名日中烏;因其真藏火中。又名朱裏汞;因其光無不通,又名流珠。異名多端,總以形容此靈性之一物耳。
真意也,真情也,靈性也,即吾身中真土、真鉛、真汞之三寶。此三寶有先天渾淪一氣,圓成無虧,不得雲意,不得雲情,不得雲性,純是一真。及交後天,陽極生陰,一氣分而為三家,遂有意與情、性之名。真者一分,假者斯出,輪回種子當權,根塵俱起,習氣日盛,真意中雜有假意,真情中雜有妄情,靈性中雜有氣性,邪正相混,假亂其真,性命搖動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真者全消,純是一假,陽盡陰純,不死豈能之乎!以往群真教人返本還元,以保性命者,無非教人返還此三者,皆歸於真耳。返還之道,莫先於知的本來真意。果知真意,若下肯心,則信寶在手,刹那之間,萬有皆空,俯視一切,外物難移,正氣漸生。道心常存,則妄情化而真情出,常應常靜,如真土擒真鉛,鉛不下沉矣。真情既現,不隱不瞞,元神常存,識神不起,則氣性化而靈性彰,如真鉛制真汞,汞不飛揚矣。擒制之法,非有心造作,乃自然之擒制,不擒而擒,不制而制,特以真情在中,真知之情,靈知之性,陰陽眷戀,二氣絪緼,凝結不散,有不期然而然者也。丹道之所難得者,情性相合。情性相合,不偏不倚之謂中,三家相會,仍是一氣。已去者而複返,已失者而又還,如鉛汞歸於土釜,穩穩當當,一切後天客氣,不能為害,幻身頑心,自然寂靜不動矣。幻身頑心之妄動者,皆由三家不合之故。三家相合,真者複而假者自靜,身心何敢動之乎?


虛無生白雪,寂靜發黃芽。玉爐火溫溫,頂上飛紫霞。

 

上言鉛汞歸真土,則身心不動,已入於虛寂之地矣。然虛須要虛至於無可虛,方謂虛之至;寂要寂至於靜之極,方謂寂之至。蓋虛無則先天真一之水漸生,寂靜則先天真陽之氣來複,故曰白雪生、黃芽發。白雪,乃水氣化而上浮者,喻虛室生白之象;黃芽,乃生機回而方萌者,喻靜中有動之象。虛室生白,靜極而動,黑中有白,陰內有陽,先天之氣來複,金丹有象矣。金丹有象,急須勿忘勿助,用文火以溫養,而須臾不可稍懈者也。玉爐者,坤柔之爐,喻其用功從容而不急燥。鼎者,乾剛之鼎,喻其志念堅固而不變更。紫霞飛者,喻其功力到日,智慧頓開。當靈苗初生,不即不離,以文火溫養,防危慮險,由嫩而堅,由生而熟,火足丹成,慧光射外,如鼎中藥熟,紫霞飛於鼎上也。


華池蓮花開,神水金波靜。夜深月正明,天地一輪鏡。

 

華池者,喻靈竅也。神水者,喻真性也。蓮花者,喻慧光也。金波者,喻情緣也。當靈苗溫養氣足,心花開放,慧光日生,故曰“華池蓮花開”。慧光既生,則內念不萌而性定。性既定,則外物不納而情忘,故曰“神水金波靜”。性定情忘,處於萬物之中,而不為萬物所瞞,圓陀陀,光灼灼,如一輪明月,照於夜深之中。上天下地,無處不通,而金丹凝結於太虛空矣。


朱砂煉陽氣,水銀烹金精。金精與陽氣,朱砂而水銀。

 

上三段統言金丹始終之大略,以下細分藥物、火候之精微。
朱砂屬火,氣濁,象人之燥性;水銀屬水,性動,象人之人心;陽氣生物,象人之真性;金精光明,象人之道心。呂祖雲:“七返還丹,在人先須煉己待時。”《悟真》雲:“若要修成九轉,先須煉已持心。”上陽子雲:“還丹最易,煉己最難。”此皆言欲修大道,先須煉己也。煉己之要,莫先於懲忿窒欲。忿氣者,燥性之邪火,磕著換著,即便發作,性命不顧,生死不計,如大火燒山,莫可遏止。若不用功懲治,鍛煉為無煙無焰之物,最足陷真。
“朱砂煉陽氣”者,是將燥性煉而為無性之真性也。欲念者,人心之識神,見景遇物,即便飛揚,六根俱發,七情並起,如群寇盜寶,不能阻擋。若不猛力窒塞,烹煎成不動不搖之物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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